她也不等刑屿说什么,先发制人地“哼”了一声,刻意显露出自己暴躁的真面目,随后就迅速跑到了阳台跳上栏杆,身形往后一倒消失在了浓稠的夜色里。
“……”
赵尾后悔万分,他跪在刑屿身边,把头低到了地上。
但刑屿却迟迟没有说话。
他小心翼翼地抬头,发现刑屿正对着手里的东西若有所思。
“找人研究一下这个东西的材料, ”他把东西递给赵尾,“再找人查一下刚刚那个小孩。”
“……是。”
原杪杪趴在墙外一层层地往下爬。
冷风吹得她欲哭无泪,刚刚脑子一抽不从大门走,居然直接就跳了下来,这下好了,当上猥琐版蜘蛛侠了——畏畏缩缩无法飞跃在大楼之间的蜘蛛侠。
爬了十多分钟,她双脚总算是蹬在了踏实的地面上。
现在虽然才晚上六点多,但灰星的天空黑得早,这会已经算得上是夜色正浓了。
她拍了拍酸疼的手掌,掌心的皮肤在镶嵌了不规则琉璃石的墙面上摩擦了许久,早就变得通红,边缘处也多了好几道破皮的血痕。
但原杪杪只是看了一会儿,血痕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新生的表皮覆盖在血肉上,滋生出了痒意。
“……”
她双手互搭着挠了一下。
一边挠一边想着今天的事情。
见到了境洲的疑是老大,是个脾气不太好的人。
赵尾叫她加入境洲,想哄她做牛做马。
他们态度强硬地拒绝了把0573还给她。
唉,没一件好事。
原杪杪心想着,她还是不要再异想天开企图和平地把0573买回来了,比起这件事,倒不如想想怎么在不久的将来篡位,哦不,继承青龙帮比较靠谱。
她回到实验楼,不出意外地在某个实验室里找到了原桁。
他坐在桌前拆卸一个小型的金属零件,神情专注,额间渗出的细密汗珠将他漂亮的银发粘在了脸上,头顶的无影灯照射在他身上,映衬着就如同洒下了细碎的光辉。
原杪杪自顾自欣赏了一会儿,心里琢磨着早知道上次就不帮他把头发剪短了,不然这自带柔光的氛围感会更足啊。
虽然短发也很好看,但是像瀑布流星一样的长发还是更加独特一点。
原杪杪撩起自己肩膀上墨绿粗糙的头发对照着比了比,“……”
唉。
她的头发就跟哈奇的绒毛一样,又多又杂,柔顺不起来。
原杪杪“伤感”了一秒钟,很快回过神来接受现实。
“原桁,助我成事!”她学着电视剧里的主角,垫着脚将手放到原桁肩上。
“……先让我成一下手头的事,我们再细细商量你的大事。”
原桁肩膀动了一下,示意原杪杪把手拿开。
“好吧。那我在这里陪你。”
原杪杪拖过一把椅子放到桌子的一侧,趴着看原桁修零件。
“原桁。”
“嗯。”
“你还在做新机甲么?”
“嗯。”
“你这次怎么做了这么久,跟上次比起来花的时间好像多了好几倍啊。”
“上次的简单。”
“这次的做好会很厉害么?”
“会。”
“有多厉害?以一敌百?还是以一敌万?能让我从境洲抢回0573或者是打败青龙帮所有人当上老大么?”
“……”
原桁的动作顿了顿,“杪杪,你现在也能打败他们,但你要征服一个团体靠单个的武力是没有用的。”
“?”
“而且我做这个也不是为了打架。”
“那是为了什么?”
“为了自保。”
原桁看着原杪杪,神态认真,“为了有一天,我们即便是在宇宙流浪,也能够好好地活着。”
“……好吧,我明白。”
原杪杪作为一只表面上的进化种,拥有一条酷炫的骨骼长尾。现在的她看上去还小,别人也只会认为她还不能够很好地控制自己的拟态,但实际上这条长尾并不会随着年龄的增长而褪去。
原始种和人类基因的结合体。
听上去就充满了诱惑。
研究生命与生物奥秘的诱惑、金钱的诱惑、掌握基因密码的诱惑。
为了抵制别人的诱惑,原桁努力,她也要努力啊。
虽然她的武力值目前还算可以,但俗话说得好,不会带团队,就自己干到亖。比起亲力亲为地打架,还是成为一个事业成功的女人,发展足够多的下线,让小弟们保护她比较舒服一点。
唉,人生果然是非常艰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