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年长些的师兄答道:“听说是萧师祖那小徒弟的灵剑。”
“于真人当真了得,听说自她来了淬焰峰以来,这雷劫就跟走亲戚似的常来常往。”一个圆脸女修插嘴道。
最年长的炼器弟子感叹道:“说来也奇,于真人虽是双灵根,但却是水火的伪灵根,可谓修行艰难,只能入了外门,后来却硬是以器入道,通过器修大考,成了姚首座亲传,如今更是修至元婴中期。”
“如今姚首座闭关冲击化神,淬焰峰上下都由于真人主事。”圆脸女修补充道,“她那尊冰火两仪鼎,据传可是按自身灵根特性亲手炼制的。”
“真了不起!我何时才能有自己的本命炉鼎?去年刚通过器修考核入内门呢。”年轻弟子羡慕道。
年长弟子点头道:“昆仑祖训有言:大道三千,各有所长。多灵根弟子除了炼气比试,还可通过丹器符阵等六艺考核晋升内门。我们应当以于真人为楷模,多加勤勉修炼才是。”
众人话音未落,天地间仍是轰鸣不止。
“为何还有?”圆脸女修惊问。她分明数到第九道雷劫,筑基修士的法器引动的雷劫,向来只需一九之数。
忽有雷云翻涌如涡,第十道紫雷蓄势待发!
“竟是二九雷劫。”于真人挑眉轻笑,“萧师祖不打算阻拦?到底是筑基期的肉身。”
萧云澜凝视天际,沉默未语。
“我这渡劫台,可是有顾阁主亲手炼制的小周御雷阵,只需要四十九块上品...”于真人笑眯眯道。
“不必。”萧云澜道。
只见高台之上,少女单膝触地,唇角溢血,衣衫破碎,却仍紧握长剑。好在近日体术苦修终显成效,虽狼狈但能不倒地。而她手中映雪剑的霜纹竟已凝实,寒意凛冽。
郁瑾虽被雷劫劈得皮开肉绽,却能清晰感知体内变化。可就在天雷轰击肉身之际,丹田处的灵根小树枝叶微颤,竟将雷电之力引入经脉,缓缓吸纳炼化。待小树苗吸足雷气后,经脉中灵力自行流转,伤势也随之缓缓愈合。
但第十道紫雷轰然劈落,她却一口鲜血喷出。灵根小树此刻已不再吸纳雷电之力,似是到了极限,却仍在缓缓修复着她的伤势。只是这天雷之威实在太过霸道,恢复速度终究追不上破坏之势。接连数道雷霆过后,她亦是元气大伤。
第十五道天雷将至时,映雪剑突然剧烈颤抖,飞剑而起,以身抗雷,只见剑身青白相间,骤时迸发出耀目光芒。
而郁瑾那血肉模糊的视线中,那剑身如梅枝舒展,硬生生将劈向天灵的雷劫引偏三寸。雷光擦肩而过,就这样硬生生扛过二九雷劫。
于真人目光惊异地打量着郁瑾,啧啧称奇:“区区筑基修为,竟能硬抗二九雷劫!萧老祖您这徒弟,当真了不得!”
萧云澜淡淡瞥了郁瑾一眼,未说话。
谁知雷云未散!竟是三九之劫!
“三九雷劫?!”一名弟子失声惊呼,“筑基修士如何扛得住?这剑怕是要毁了!”
另一人盯着翻涌的劫云,喃喃道:“为何是三九?!一九雷劫劈法器,二九劈金丹,这三九......莫非是天道判定此剑有逆天之威?”
此时,萧云澜转而看向于真人,道:“听闻淬焰峰几百年前并无渡劫台,自于师侄来了后,隔三差五便引动雷劫,姚峰才请顾渊布下这小周御雷阵,免得整座峰头被劈平。当年顾渊只是收了一百枚上品灵石,而每次开启仅需九枚。若他知道自己炼制的阵法,如今竟成了淬焰峰的财路…”他顿了顿,“听说小周御雷阵每二十年要修补一次,顾渊也只收十八枚,你说,他再来修补时,会收多少?”
于真人听了咬着牙:“萧师祖,二十枚...真的不算多了。”
萧云澜静默注视。
于真人只得干笑两声:“我与萧师祖、萧师祖的弟子有缘,这灵石......十二块便可。”
萧云澜听罢,随手掷出一个灵石袋。
就这样,于真人咬着牙将灵石拍入阵槽,小周御雷阵顿时光芒大盛,硬生生替郁瑾扛下了最后几道骇人的雷劫。
雷云渐散,郁瑾服下一枚上品回春丹。她本就身具自愈体质,加之小周御雷阵护持,最终只是受了些皮外伤,内里根基丝毫无损。
郁瑾已换好干净弟子服,手持映雪剑来到萧云澜身侧,恭敬行礼:“多谢师尊,于真人相助。”
于真人却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郁瑾:“三九雷劫,纵有小周御雷阵相护,便是金丹修士也要趟个多日。你倒是...”
萧云澜随手抛来一个灵石袋,打断道:“灵石拿着,少说无用的话。”
于真人接过一掂,神识扫过袋中数目,顿时眉开眼笑:“萧师祖果然爽快!”
郁瑾又向于真人拱手道:“弟子还有一事相求,望真人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