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于真人抬眼看向她。
郁瑾取出那方稚云兜,双手奉上:“我知这稚云兜原是真人亲手炼制,若要重新祭炼,想来也只有真人能得其精髓。”
那稚云兜似认出昔日炼制之人,在于真人面前轻轻颤动,如孩童见着亲人般雀跃。
于真人指尖轻抚云纹,她也甚喜欢此物:“我早知当年玉衡子掌门将此物送给了你。你要如何炼制?”
郁瑾从储物玉佩中取出三阶裂风隼的本命翎羽,羽刃锋利如刀:“这是弟子从碧波洞天所得。”
于真人接过细看道:“此物确实可提升飞行速度。”
见于真人准备炼制,郁瑾问道:“不知需要多少灵石?”
于真人看了眼一旁的萧云澜,略作思索:“既然你我有缘,三块上品灵石便可。”
郁瑾当即如数奉上。
“你三个月后来取。”说罢,于真人便离开了。
郁瑾随萧云澜返回太虚峰。
于梅树下,萧云澜瞥她一眼:“你常年修习《太乙青荒诀》,先夺天地之造化,后返万物之精华,这生生不息的之势也造就了你非同寻常的体质。”他语气平静,“筑基后我未探你丹田,方才探查发现你的灵根已化形。这《太乙青荒诀》乃天阶心法,能使灵根化形本是常见,只是这在筑基期实属罕见。你的经脉也比常人宽阔坚韧,堪比金丹修士。况且如此强大的自愈能力,难免造人觊觎...被人抓去炼药都可能...”
说着,他指尖灵光一闪,一道灵力注入郁瑾体内:“我在你体内留道守护禁制。修真界虽明令禁止探查他人内府,但总有心怀不轨之徒。在昆仑,你是我的弟子,自然无人敢犯。若游历在外...”
他顿了顿:“你虽只是受了些皮肉伤,但还是需做做样子。体术修炼结束尚不足一月,就不必再去了。但之前的功课,一样不许落下。”话音刚落,萧云澜的身影便消失了。
郁瑾望着师尊方才站立之处,心知自己这般确实太过显眼。
但她明白,自己这特殊体质绝非仅是修炼《太乙青荒诀》所致。
正如师尊所言,修真界从不缺心怀叵测之辈,单是那荒域就藏着不少邪术秘法。郁瑾先前一直担心怀璧其罪之祸,如今有了师尊这道防护禁制,总算能稍安心神。
而在修真界中,唯剑修一脉自幼便需打磨丹田,专修剑道。一般有天分的筑基期剑修,若得本命灵剑,便可将其纳入丹田温养。而其他修士则需等到金丹期后,方可将本命法宝置于丹田。为此,郁瑾特意购置了一方上品剑鞘,将映雪剑收入储物玉佩之中。
颜真儿得知不能与她同去上课,当即哭闹着也要装病不去。身为代理家长的惊婵师姐自然是不允。
郁瑾听闻,不免心虚。她确是装病。后来常恒越几人来寒霜居探望时,她故作还未痊愈之态。好在众人更在意合道真人的洞府陈设,倒也未察觉异常。
自此之后,每日晨起,郁瑾必先为寒霜居的灵植布雨施肥。而后便如刑天峰修炼时一般,戴上禁灵锁,修习体术。午后便研习术法或绘制符箓,入夜则浸泡淬体药汤,日复一日,不曾间断。
说是养伤,郁瑾自然不便下山。每日多是颜真儿得闲时,来与她说些太虚峰外的趣事。颜真儿总兴冲冲地讲,今日如何打败了谁谁,又或是许清寒如何惹人厌烦。郁瑾听着,心头不免泛起几分羡慕,手底下也隐隐约约发痒。她也想打架。
这日,颜真儿匆匆赶回太虚峰,远远便瞧见郁瑾坐在梅树下,一手捧着话本,一手拿着灵果,好不惬意。
“今日不是刑天峰体术结业比试么?怎的这般早就回来了?”郁瑾抬眸问道。
今日原是这筑基期体术修炼满一年之期,为检验成果,刑天峰特意举行了结业比试。十位亲传弟子的师尊皆已到场观礼,颜真儿本该在比试之中才是。
“我也不甚清楚。”颜真儿蹙眉道,“比试中途,玉衡子掌门突然接到一道传讯符,神色忽变,当即叫停了体术比试,命众人速归各峰。”
郁瑾挑眉:“所以,是发生了何事?”语气中满是怀疑。她可不信颜真儿就这般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