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手腕。
原以为这府上都是又坏又蠢的人,没想到还有这么一位高手在。
杨氏一族是当地巨富,先祖是状元郎,其后子孙或官或商,都有出息。杨希锐家这一支,是在杨希锐的祖父辈从本家分出来,当时分得的财产甚丰厚,田地铺子皆有。之后接连三代人,或是举人或是秀才,也还不差,能守住祖产。再往下的一辈,虽然杨堃不务正业,但因多病,没有出去沾染嫖赌,并未十分败坏家产。若说治病花钱,照理也不该将底子消耗得那样快。
那么厚的家底掏空成现在这样隔年卖地的局面,而嗜财如命的杨老爷杨太太竟还不知仔细查账,大概要归功于这位谢管家的本领了得。
谢管家是吃准了若兰现在很想要那二千两——想想也是,一个寡妇,没什么进项,要么吃嫁妆坐吃山空,要么婆家给多少吃多少,自然一逮住机会就想要多弄些钱的。
若兰如果想要那二千两,就要和谢管家合作。而若兰出面查过账之后,便相当于将自己的信用同谢管家绑在了一起,从此后,再也不能说账目有问题,再也不能以此为把柄要挟谢家。
谢管家这是摆开了鱼死网破的架势跟她谈合作。
当着谢家人的面,若兰谦辞道:“我一个妇道人家,虽然在娘家时爹爹教着看过账本儿,可是有公爹和婆母在上,我怎么好出面呢。”
杨老爷近几个月来因丧子之后种种折腾,元气大伤,虽然有心亲自查账,但精气神皆不济事。杨太太又不懂看账本,一听若兰识得,忙道:“你是替我和你公爹分忧,不算事儿。你若顾虑男女大防,遇事叫林妈妈通传就是。”
林婆子听见主母这句话,便不留话缝儿连忙跟道:“太太说得是。少奶奶不必忧心,有什么不方便的,老奴也可居中帮手,任凭少奶奶使唤。”
“好。那媳妇谢过父亲母亲信任,一定办好差事。”若兰便起身向着公婆福了一福。
趁着人齐,便将谢嘉洲接班的事谈妥:今日午后便向众人宣布。管家公印交到嘉洲手上,私印换成嘉洲个人的。下人们遇事直接禀报新管家。老管家从此告退养老,林婆子继续在上房使唤,这几日也兼帮少奶奶查账。
等人散了,只剩婆媳两个,若兰屏退下人,同杨太太道:“媳妇有件事,必得同娘说一声,还请娘千万保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