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用我的身份去历劫?这可是叫我欺君!不妥,不妥…”正缘君摇头。
青鸾将房门关紧,“我只是借你历劫的名字入冥府,这劫还需辛苦神君亲自去历。…”
青鸾将去冥府救蝙蝠小妖的事说给他,正缘君听后揪着青鸾的衣角擦眼泪,边道:“小草仙果然够义气!够朋友!比起你来,我去凡界历个劫又算得了什么!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
隔日,正缘君起了个大早,赶在朝圣前去找天君请旨。
青鸾在相思殿等了许久也不见他回来,于是她穿着宫娥的衣裳,出了相思殿打探。
四处寻了一圈,打探出正缘君早在朝圣前便从天君殿里出来了。青鸾正不知去何处寻,便听不远处走来几位宫娥在说:“天妃这次是发了狠,那正缘君可真是倒了霉,被人烧了头发已经够惨了,现下拿不出天妃要的结缘丝天妃怕是真的要将他的头发都剃光!”
“唉,我听说今一早天君已经下了正缘君下界历劫的旨意,往日里正缘君虽没个正形,对我们却还算照顾,我们要不要帮帮他?”
“帮他?你想跟天妃作对?”
“…”
另一个宫娥连忙摇头,嘴巴紧紧闭了起来。
正缘君被帝君烧焦了头发险些抑郁,好不容易有些起色接受了自己的新形象,若是被毓秀给剃光了,后果不堪设想!
青鸾稍做思考,急忙调头朝天君处走去。
青鸾脚步飞驰,来到天君宫门前,守门的侍卫通报良久,却始终不得召见。
情急之下,青鸾只能另辟蹊径,化作一株爬山虎,在宫墙不起眼的角落,从墙外延伸到了墙内…
好在天君的住处并没有多大,随着人流走向便知道天君在哪一处。
青鸾将一盘葡萄放在天君面前时,天君正在一个人下棋。见面前的宫娥放下果子后迟迟不走,便抬起头看她,目光所及,先是一愣,面色微动。
“你是何人?”
青鸾行礼答道:“奴婢在相思殿当差,今日一早我家神君出门时交代要来找天君请旨下界历劫,却迟迟未归。”
“哦?你是说正缘君,他确实来过,可是早就已经得了本君的旨意回去了。”
青鸾继续说:“奴婢来时路上已得知天君所言属实。可却许久不见神君归来,神君近日神思恍惚,奴婢担心便四处去寻。谁知神君竟被毓秀天妃请去制作结缘丝。我家神君神力受损,恐难如天妃所愿,奴婢又怕我家神君情绪不稳冒犯了天妃,却又不敢贸然前去,便只好来求天君出面。”
青鸾深低着头,做足了女婢该有的卑微。却忘了天宫里的宫娥哪里像丹穴山的丫鬟那样敢为了自家主子如此出头,甚至无召见就突然出现在君主的面前,如此夸夸其谈。
纵然如此多的端倪皆看在天君眼里,天君竟眼也不眨一下的顺势而为。他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抬手头:“你叫什么名字?”
青鸾心有不耐,随口一句:“小青。”
“好,小青,那你随本君一同去天妃处看看。”
青鸾没想到天君如此爽快就跟她去了,更没想到往日里讲究颇多的天宫,如今的君主如此随和,一路上都在与她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
入了阖秀宫的大门,宫娥们都显得有些慌乱不及。天君制止了想要通报的下人。
几人根据宫娥指示径直走进毓秀天妃的寝殿。
殿内门窗紧闭,若不是毓秀天妃一脸惊慌的站在外头,当真要让人误以为里面正在发生着什么了。
“天君不是在议事吗,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
“你慌什么?尤朔抱病你不知晓?”
尤朔是现任鲛人族首领,也是毓秀天妃的哥哥。鲛人族善战,一直仗着与天族的关系,肆意呑并神族,整合神域,近年来更是传出要动摇四海龙族的消息。天君屡次召见尤朔皆借故推脱。
毓秀本与哥哥约好,带鲛人族公主鲛珠儿一同来天宫,因而毓秀一得到正缘君要下界的消息立即将其绑了,逼他交出结缘丝,只有结缘丝才能让华容君与鲛珠儿生情。
“妾身正准备迎接哥哥与公主珠儿,自然不知哥哥怎么会抱病?”
“正缘神君可在你这儿?”天君凝视她,见她不语,干脆迈步要进入寝殿。
“天君,妾身的屋子还没有收拾,还是去前殿吧。”毓秀天妃先一步走在前头劝阻。
见天君迟疑,青鸾赶紧开口:“天妃的寝殿难道不是天君想进就能进的?天妃越是如此紧张,就越是让人觉得房间里有什么见不得人!“
“胡说!你是哪来的丫头,竟然如此冒失,敢污蔑本宫,本宫这就废了你的仙籍!”
不等毓秀出手,青鸾迅速推开了寝殿的门,“正缘君!毓秀天妃你对我家神君做了什么!”
正缘君被锁仙绳五花大绑的钉在衣架上,十根指头都在滴血。正缘君见到青鸾,勉强咧嘴苦笑,对奔过来替自己解绳索的青鸾轻声说:“离老远就听出是你,我便安心了。还好你在我血流干之前赶来…”
“别说话了,省省力气。”
毓秀见事情败露,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泪俱下。
“妾身只是听闻用正缘君的血做的结缘丝,可结天地因缘,便动了心思想要让神君修炼一根给华容和珠儿。妾身也只是为了华容着想。正缘君左右都是要去下界历劫之身,不会对他有太大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