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点多从讯林出来，林城带了女朋友，要再在这边逛逛，蓝羡之就自己先走了。
等车的功夫，他给岳晨打了个电话。
“天使轮估值出来了，还可以，讯林准备投百分之十的版权，另签三年全球独家代理，预付版权金过几周就能打到账上。”
“我靠！这么说，咱们以后是不是都不用再接外包了？能专心做游戏？”
“嗯。”
休闲类的消除游戏他们有睡眠羊在前，算是积攒了点经验。
也因为这个，新游戏在玩法跟养成线上都有不少创新。不过，效果确实也比预想中还要好。
“羡哥挂了，我现在就去跟段西华他们说！”
勾了下唇，看电话挂断，他从通讯录退出去，点进微信。
蓝柯今天在山上拍了几张照片，【好看吧，晚上天要是不错还能看到星星。】
【白石山？行你好好玩，也注意点安全。】
边走边关上手机，等下楼梯碰见姜治莹，他嘴角的弧度慢慢捋直。
“恭喜啊，讯林手笔可不小。”
点了点头，蓝羡之象征性接话，“你们呢？游戏怎么样了。”
“没选上呗，哎，走了，得去另谋出路。”
他车也到了，没再多聊，蓝羡之径直去了机场。
飞了四十多分钟，等出机场看见外面在下雨，一路闪电带雷的，他拧眉，打开天气预报看了眼澄江的天。
果然也在下。
给蓝柯打了个电话，看她没接，他下颌绷紧，又拨了个电话过去。
车刚过桥，往下看，水哗哗在往下排，见手机一直没动静，蓝羡之急声交代，“师傅，麻烦送我去最近的高铁站。”
还好有票。
买了张能最快过去的，蓝羡之匆匆赶到澄江，又赶紧打车去了白石山。
这会已经六点多了，蓝柯还是没接电话。
问她高中班主任要了岑溪的电话号码，打过去见也没人接，蓝羡之咬牙，没忍住爆粗口。
“对，五个人，最后联系上时候的照片我已经发过去了。”
“他们应该都在一块，也都带手机了，但没人接我电话。”
把知道的情况全交代给警察，看这边应该是景区，他顶着雨找去了管理处调监控。
“他们两点多还在给我发消息，就从这个时候开始找吧。”
把湿外套脱了，蓝羡之抽了节纸去擦脸上的水。
那边，眼镜男接过他递的照片看了眼，摇头，“不行，这几张照片特质都不明显，山上到处都是这种地方，很难看出来在哪。”
“你知道他们走的是那条路吗？”
“不知道。”看了眼桌上宣传册里的地图，蓝羡之沉声问，“他们是去露营的，人多东西多，哪条路最好走？”
“这条。”
看着面前人指的地儿，闭了闭干涩的眼，他点头，“行，那就从这条路开始找吧。”
拉了半个多小时的进度条，嫌太慢，蓝羡之要过鼠标加速。
眼睛盯着屏幕，过了会，他边看办问，“你好，请问从两点到现在，有人顺利下来过吗？”
“……嗯，有的，刚还顺利下来了拨人，现在在休息室，雨太大暂时走不了。”
“麻烦了。”重新把鼠标交给眼镜男，蓝羡之急急推开休息室门。
“不好意思打扰了，我想问问你们下来的时候有没有碰见过五个人？”
“五个？”几个穿着登山服的人里，一个中年男人率先接话。
“嗯，年纪应该都不大，学生，个头不高，三个女孩两个男孩。”
“嘶，老杨，你下去的时候是不是遇见过个年轻男人？”
“遇见是遇见了，但他不小吧，跟老婆一块的。”
眉头越压越紧，又问了两句，看是真没人认识，蓝羡之索性重新给警察打了个电话。
“你好，是刚白石山那边的报案吗？是这样的，我们现在已经派人去找了，但的确还没收到消息。”
“先生，这条线两点到现在的监控我们已经都翻遍了，没找到人。”
额边渗的全是汗珠，点头吐出一口浊气，他扭头进了卫生间。
水龙头哗哗流水。
猛地往自己脸上拍了点水，等清醒点，蓝羡之抬起头，双唇紧抿。
蓦地，兜里手机振了两下。
看是陌生来电，蓝羡之不耐接通，“骚扰电话就别——”
“哥？”
听到听筒里熟悉的女音，他撑在盥洗台上的双臂猛然卸了力，随即举起手机。
“你人呢？现在在哪？受伤没？跟他们在一块吗？”
“我人没事，刚回酒店。”
“下午看见山上阴下来，我们几个有点害怕，就赶紧收拾东西下来了，但车开到一半遇见滑坡，近路不通，我们就绕了条远路，折腾到现在才回来。”
肩颈一松，退了退整个人靠在墙上，蓝羡之摇头，等缓了会才重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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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去洗澡吧……衣服是齐天锡的。”
下雨路不通，蓝羡之在那边耽搁了两个多小时才过来。
看蓝柯刚洗完澡头发还在滴水，他点头接过衣服，“记得吹头发。”
“我知道。”
浴室水声哗哗，没一会，吹风机的声音渐渐盖过淋浴声。
这会时间太晚，又赶上旅游旺季，酒店早没空房了。
问前台要了床被子，蓝柯铺在沙发上，想着怎么弄能把空间变大点。
过了会看蓝羡之出来，她扭头，“哥，要不你睡床吧，这边太小了。”
“没事。”擦头发的手顿住，看了眼沙发，蓝羡之摇头。
“要不然打地铺？”
“也行。”
齐天锡短袖有点小，拽了拽，他先她一步拿起被子，“我自己来，时间不早了，你去睡觉吧。”
“……嗯。”
实在没想到蓝羡之今天会过来，偏头看了他一眼，蓝柯慢腾腾上|床。
过了几分钟，听到一旁窸窸窣窣的动静消失，她身体轻轻挪动。
可刚要往下看，自己却意外撞进一道漆黑视线。
呼吸一滞。
等反应过来，她愣愣移过目光，“能关灯了么？”
“你们什么时候回去？”说着，蓝羡之抬手把床头开关摁下。
可刚要放下胳膊，感觉有人抓住他食指，他手一僵。
“我刚没看错吧？你手怎么被划到了。”没先开灯，拿指肚在他食指上摩挲了下，感觉到确实有一道口子，蓝柯坐起身。
“柜子里面有碘伏棉签，你用不用——”
“没事，我都忘了怎么划到的。”把手抽回来，蓝羡之闭眼。
黑暗里看不清人。
感觉到他手放下，蓝柯手指也蜷了蜷，随即重新躺下回他话，“后天吧，你明天什么时候走？”
“上午，下午我得回趟公司，你呢，明天什么安排？”
“不知道。”马拉松因为天气取消了，她在想是去送蓝羡之还是跟岑溪他们出去。
“那后天什么时候回来？”
“忘了，应该是下午。”
听出蓝柯语气不对，蓝羡之翻了个身，直白问，“你在跟我发脾气？”
抿了抿唇，等把手机找出来，蓝柯看了眼车票信息又回他，“下午五点二十八，现在行了么？”
“蓝柯，你在跟我发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