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阿姨,谢子箐还没起床吗?”陆雨和商良站在谢母的房间面前,陆雨探着头往里看,商良一把把她拽了回来。
现在临近中午,他俩连谢子箐的影都没见到。小厨房和训练室都没看到人,没法了只能来房间找。
谢母摇头,也带了点疑惑:“我今天早上起来就没看到她,还以为她一早就去找你们了。”
谢子箐行径太迷,脚步又轻,有时候真难找她。
谢母还要忙着去准备今晚宴会上的点心,随便说了几句就去忙了。陆雨和商良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
陆雨手里捏着一对叶子状的发夹,嘟起嘴不满:“我还想着她会有什么表情。”
商良把发夹捡起放到桌子上,谢子箐回来就能看到:“除了笑,你难道还期待她激动得哭出来吗?真哭了你又不乐意。”
他俩早就注意到谢子箐比起首饰更喜欢那些植物,但是植物价格实在太贵,陆雨就背着她买了一对发夹,势要换掉她头上那对老旧款。
而谢子箐这时候在干什么?
她在杀鸭子。
强烈谴责,阁主仗着自己是单兵体力好拽着谢子箐一直跳到半夜,在谢子箐感觉自己的脚快要报废的时候才放过她。
......这话好像有点不对劲。
总之人阁主跳完施施然走了,谢子箐仅存的睡意也没了,就地剥开了一个鸭蛋。
门突然又被阁主打开了,他似乎刚想说什么,视线就不由自主落在了谢子箐手里的鸭蛋上:“......舞蹈室别吃东西。”
谢子箐:“......”她在生气和窝囊里选择生窝囊气,把剥了一半的鸭蛋塞回了口袋里。
宗政越人看了她两眼,把他想说的话说出来了:“学校里没必要藏着,没人会找你麻烦。”
哪怕找也不会很过分,单兵找机甲师单挑本来就不公平。
谢子箐:“我没藏着,我真不会做。”
这些东西师尊真没教过,她的知识储备和时代有一个极大的落差,要弥补完这个落差才能和别人站在同一起点。
但是别人信不信就不关她的事情了。宗政越人当然不信,淡淡看了一眼不再纠缠:“后厨到了一批鸭子,允许你去拿几只,充当今天的报酬”
这是封口的意思了。
但是,鸭子。
虽然现在是半夜,但是,但是修仙都修了,熬个夜怎么了?!
凡寒星不就是草木灵力少了点吗?又不是没有!
她当即跑去后厨拎了两只。
鸭子亦未寝,相与步于厨房。
动刀前,她把水烧起来以备用。鸭子还是活的,嘴巴和身体被捆得结结实实。谢子箐冷酷无情,宰杀放血,再用烧好的水烫毛褪毛。
鸡翅下面掏小口,动作要迅速,快速掏出完整的内脏。然后去掉鸭脚和翅膀,淘洗干净。
剩下的沸水用来浇烫鸭表面,浇三到四遍后调配1:7的糖水比,浇淋鸭身。挂在阴凉通风地,凡寒星冷,开了暖气也没见多热,挂在通风处要挂一天。
这样的话今天就吃不上了。谢子箐看表,现在已经是第二天早上八点多。
今天是星诞日,是人类初次开发这颗星球的纪念日。这一天也被称作祈雪节,大街上四处都是打雪仗堆雪人的人。
凡寒星的一些冰山因为气温过低从开发的时候存留到现在,一些抓住商机的人趁势推出“永不腐朽的爱情碑”名号,一千星币为你和情人刻下名字,寓意爱情永垂不朽。所有人都知道这东西就是个噱头,但还是忍不住带着爱人去做这个冤大头。
这东西谢子箐那也有,但是那个是贴了符咒设了阵法的,一旦刻了名字又反悔势必会受到一定反噬,一开始是限制合欢宗的人,结果变成了师兄师姐“婚姻坟墓论“的论证例子。到她下山的那年,碑上还只有寥寥几个名字,大多都是一根筋认定一个人就不放的剑修。
想到这,谢子箐更不想出门了。
还有四个小时就吃午饭了!这个时候不做饭什么时候做饭?
白豌豆去皮,倒入水蒸烂,用糖炒一会后加入石膏水和熟枣搅拌,倒进锅里冷却切块。
一旁的豆腐切丁,放进锅里和盐炒一会去豆腥味。然后再加入油和调料,可以适当加入牛肉沫,炒香后加水闷一会就可以出锅了。
这时候陆雨和商良总算是找到了谢子箐,一进门就不住地咽了口水
麻婆豆腐非常适合拌米饭吃,谢子箐盛了三碗饭出来,把麻婆豆腐往上一盖,这就是他们简单的午餐。
途中主厨走过来休息,看他们吃饭乐呵呵的,谢子箐给他递了一块豌豆黄。
因为是自己吃,谢子箐切的形状不太美观。主厨当零嘴笑嘻嘻地咬了一口后脸色一变。
味道相当好!
质感细腻,入口即化,香甜可口,清凉爽口。
当年史铁生可爱吃这豌豆黄了,甜度适中,不会随意攻击别人的口腔,就是中式点心特有的有点噎......
但比起凡寒星的甜点,它非常美味。
为此谢子箐被迫加班了。
谢子箐不嘻嘻:“这对吗?”
罪魁祸首管家笑嘻嘻:“家主说会给你准备菌子。”
“......”
谢子箐爬起来蒸豌豆。
豌豆黄做起来不是很费力,但经不住量多。谢子箐忙活到后来已经忘了时间了,一直到厨房门又一次被推开,季简的头探出来。
谢子箐顿了顿,才想起来看表:晚宴快开始了。
说是晚宴,其实下午就已经开始了。提前的这段时间是专门留给小辈交流的,而后才是大人的虚与委蛇。
但是无论是哪条去晚宴大厅的路,都不会途径她的小厨房。
直到季简后面也缓缓探出一个小脑袋。
谢子箐:“......小姐,您和您的舞伴要来点豌豆黄吗?”
宗政悦和她哥还真不太像,没有那股古板劲,而没那么多包袱,偶尔不太乐意绷着她那张世家皮。
季简是她这次的舞伴,一来是拉进和季家的关系,二来是向外宣告当年下毒事情的终结。
估计人也是宗政悦拉过来的吧。
“那是什么?你又要做什么好吃的了?”她指的是谢子箐挂在通风口的鸭子。
谢子箐给她切了几块豌豆黄:“明天才能吃呢,到时候给您送一份过去。”
季简倒是新奇地拿起那块糕点,左看看右看看,又忍不住有点嫌弃:“身为一位准机甲师,你怎么能把它切得这么丑。”
谢子箐:“大丈夫不拘小节。”
季简:“天下大事,必做于细。”
谢子箐把最后一批豌豆黄交给侍女,不想在细节问题上再做停留。
晚宴的确和她无关。她们三个不被允许进入大厅及周边。
谢子箐无所谓,只等到第二天睡醒,爬起来把鸭子拿下来烤。
等她打开房间门,打算好好补个觉时,桌上的一对发夹吸引了她的目光。
很普通的发夹,修成了叶子形状。谢子箐拿起来看了看,不由得笑了一下。
她头上那对真的那么磕碜?还特地破费。
第二天她便带着这对发夹烤起了鸭子。
星际就是好啊,高科技让她根本不担心火候控制和烤焦问题。至少第一只十分完美。
她把它切块装盘,给自己留了一份,剩下的又切了一部分好肉给她的老板们送过去。
牢记阁主一鸭之恩。
商良路过,被拉过来试毒。
“烤鸭?”商良看一眼,“凡寒星也有烤鸭啊,你这和那些有哪里不一样?”
谢子箐不语,只是沾着甜面酱把鸭肉连着葱包进面皮里递给他。他将信将疑咬下一口:“!”
嗯哼,这个东西她以前可爱吃了,一天能吃一整只。
商良回味着那个酱的味道,想都没想:“我能沾奶油吗?”
“......?”
谢子箐:“你要沾什么?”
商良理所当然:“奶油?”
谢子箐微笑,手摸上一旁的砍刀:“我看你像奶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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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过去谢子箐还是那个谢子箐,炼丹炉的材料还没有集齐,做饭一天比一天积极。
可喜可贺的是路时白吃东西终于有了表情。再也不是板着一副扑克脸。
小酒井武藏和季简也成了她的固定食客,季简偶尔还会自带食材点菜。要求简单的还好,做工太复杂的话季简会被阁主拉过去做机甲,做完一台机甲也差不多能吃了。
陆雨和商良持之不懈地给谢子箐挑发夹,从叶子到花朵再到东北大花袄(为什么凡寒星会有这个,这是文化入侵来人管管啊)
至于演习场,全老师已经充当谢子箐没救了随她去了。她选择了最多人选择也是最窝囊废的方法:透明化自己。
四年时间没有改变的是谢子箐想去南帕西的心。
她曾经在无论出身的达摩克利斯和南帕西里纠结,最好还是奔着生物多样性去了南帕西。
或许还有中庸之道的原因。
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怎么瞒住这群热情的凡寒星人跑去南帕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