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总,老板说大老板明天回来,你明天可以到吗?不行的话,老板那边找个说辞吧。”小助理在中午的时候,一通电话打到了祈白这边。
没什么大事,主要是前两个月有人突然要买他们的公司,老板一看,买他们的人是行业内有名的企业,刚和周家干了一场商业硬仗,抢了周自山不知道多少钱,还赢了,想了一下跟着谁不是干,索性就买了。
从工商到税务,来来回回折腾了一个多月,那段时间祈白在住院,正好错过了。
祈白正在房间里做饭,听见这话,只用几秒钟就反应过来,抿唇有些无奈:“好,我知道了,我会到的。”
祈白毕业后就入职这家公司,到现在也有四年了,老板人真的很好,虽说是富二代出来创业,完全没有任何恶习,他不懂管理公司,但是他尊重管理公司的人和员工。
完全符合网上说的那种公司,他自己在北城这地方就有三四层楼,把自己的房子分出去当成员工宿舍,房租也只有北城市场价的一半,房子和公司就是楼上楼下的关系。
公司虽说不上四休三,但也周末双休,公司所有员工,工资扣除五险一金外也有六千。
祈白给他家做账,老板没有任何偷税的想法,甚至税局政策,几分几毛的可以忽略不计,老板看见还问了句,为什么要忽略?
人好,公司好,老板好,要是公司不倒闭,他可以在这干到退休,买他们的人是谁他不管,老板说可以那就可以。
电话刚挂了,贺安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祈白看了眼,接通后,独属于贺安的声音响起了:“小白呀,你出院之后我们就没聚过,你今天能出来嘛,季逐和江随也在,正好周末。”
“我昨天刚出院,那里好久不见?”祈白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嘿嘿,那你出来嘛,我刚打赢场官司,庆祝一下。”
“下午吧,我这会想把家里收拾一下。”
“好。”
祈白还是住在祈落这边,但不是祈落给他留的几个房间,是周扬的,主要是他喜欢周扬的房子。
老板那边还给他留了个两室一厅的房子,主要是有些时候他做账太晚了就会过去住。
自从车祸后,他的身体就不太好了,总是做一些重活就会大喘气,所以家里收拾着收拾着他就坐下歇一会,也是直到傍晚了,他才把衣服洗出来晾在衣架上。
看了眼时间,也差不多了,北城的秋天来的格外的早,这会虽是初秋,但风里也有了凉意。
祈白穿着外套出门后,跟着导航来了贺安发的餐厅位置。
一进去,就能看到四个人排排坐,都在等着他。
祈白顿时感觉不好意思:“抱歉,有点堵车了。”
裴晏招招手笑了下:“没关系,能来就好。”
江随给自己旁边腾出个位置,让祈白坐在他旁边。
祈白就夹在江随和裴晏中间。
“身体怎么样了?伤口还会疼吗?”裴晏推了下金丝眼镜,温声问他。
祈白把大衣放在身后,笑着回他:“下雨天会有点,不影响正常生活。”
季逐看了祈白一眼,给江随倒了杯水。
“你给小白也倒一杯。”江随安排着季逐。
季逐:“……”
他就多余倒。
服务员来来往往的在餐厅里走来走去上菜,他们这桌的菜还没好,几个人只能低头喝水和吃着服务员先上来的薯片。
祈白看着说话的江随和季逐,又看了看裴晏和贺安,脸上带着他一如既往地笑意。
贺安这人虽然什么玩笑都能开得起,什么话都不太会放在心上,但是这也形成了他独有的细腻的心思。
他们都在说话,没人理祈白,祈白身上延伸出的苦涩又落寞的味道精准的到了他身上,被他察觉,他一转头就能看见祈白的表情。
他虽然一直在笑着,但是贺安能看见他脸上的羡慕和勉强,或许是他们从未设想过和周扬还能见面,所以每次谈过的时候都会自然的忽略周扬。
八年多来,他们没见过周扬,偶尔在别人的只言片语中听过周扬的踪迹,祈落每天走南闯北的,也没有说他见过周扬。
他们都有了未来,季逐当年考取了公安大学,目前是北城区刑侦支队第一支队长,江随是工程师,他和裴晏也是律师,祈白也是公司说得上话的人,只有周扬,他们谁都不知道。
他们都变了,祈白也变了,自从周扬走之后,祈白又变成了那个刚来北城的祈白,笑里都带着一丝陌生的勉强。
对任何人都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