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安站在门口,盯着周扬的背影看了很久。
好久之后,他才眉头紧皱,轻叹了声气:“他真的变了很多,之前他比我还爱上窜下跳,比我还爱说话,两年时间,他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回来以后的周扬,总是刻意的去装成和以前一样举动,甚至就连说话语气,嘴角总是挂着的笑都和以前一样,但是他就是发现了不对,周扬的笑里出现了很多勉强。
以前周扬笑的时候,连眼睛都是弯的,可是现在他每次笑起来总是下意识的先把眼睛眯起来再笑。
不知季逐有没有发现这点,不过他猜,肯定发现了,季逐那么聪明,怎么会发现不了周扬身上的变化。
贺先生看着远去的车,从手机里翻出了某张照片,把手机放在桌子上,沉思了片刻说:“技多不压身,但是贫穷会压死人的。”
贺安和聂女士看见照片,两人脸色均一变。
看清照片上的人在做什么后,贺安第一时间想的是自己从小到大学的那些东西到底有没有用。
所以他问贺先生:“爸,从小到大花了那么多钱,学了那么多东西,真的有用吗?”
贺先生也看了眼照片,随后把照片删除,眼神中也出现了迷茫:“不知道。”
……
周扬的新家,季逐也是昨天才知道具体位置,在周扬提出不去他那边住的时候,他直接转弯把周扬送过来了。
正好祈白还不知道周扬在哪住,这一趟过来也正好了解一下。
周扬看了眼季逐没说话,整个人很惬意的靠在车座里。
祈白一如既往的坐的笔直,看着既不是回他家的路,也不是去季逐家的路,很想问一下,但是又忍住了。
到了楼下,把车停好后,三人一起上了电梯,楼层并不高,所以不到一分钟就到了指定楼层
一上楼快递在门口摆放的整整齐齐的,周扬看了季逐一眼,把口袋里的钥匙扔给他,自己认命的去搬快递。
人家给自己买的东西,没有道理让人家给自己搬。
周扬把两个大件的东西搬进去后,祈白在他身后搬了五六个小盒子,统一堆放在入户的巨大桌子上。
许郁是一位很有名的室内设计师,北城中心区的高档小区和高档别墅,住进去人的,有一个算一个,基本上都是许郁设计的。
毫不夸张的说但凡碰到个不差钱的,一户给的钱就能在北城这地方花半年。
这个房子的整体布局都和南悦湾那边的不一样,明眼人一看就能看出来这个房间是真的很用心。
因为许郁女士知道,这个给孩子住的,所以要给孩子就给最好的,不止是房间布局,更是这房子的地段和房价。
按照现在的地方来说,这三百多平的房子少说在七千万之上。
看到这里,祈白才总算理解了为什么周扬那天说南悦湾的房子真差,原来是南悦湾那边地处偏僻,上学费时费力,这边确实方便,走路不过十分钟。
而且听说今年南中改革会把晚自习增加到十点,到时候就不用骑车半小时回南悦湾去了。
一般情况下,搬进新家都要给红包的。
祈白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给周扬转了笔钱,还特意备注了“乔迁之喜。”
“这是恭喜的意思,你不用退还给我。”
担心周扬又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把钱退回来,祈白率先隔断了他这个念头。
周扬准备掏手机的手停在口袋边缘:“好,不退。”
季逐看了他俩一眼,没说话,只是一味的转钱。
周扬看着专属于季逐转账的那张卡里越来越多的钱,不禁疑惑,季逐的卡真的停了吗?
该不会是拿一张不用的卡哄骗他爷爷的吧?
一开始许郁买这个房子的时候,祈白还不认识他们,所以她就默认周扬,季逐,贺安他们三个一人一间房。
哪怕是他们两个不在周扬这边住,还是要把房子留下的。
不过按照许郁女士的性格,要是早知道周扬身边还有另一个要好的朋友,一定会准备四人房间的。
所以季逐和祈白今天晚上在这留宿的时候,季逐多问了句:“贺安要是来的话,住哪?”
周扬看了祈白一眼才回他:“和你住。”
季逐:“谢谢,那我就回家了。”
祈白害怕他们吵起来,连忙说:“我可以住我哥那里。”
周扬问:“你哥?”
祈白连忙点头:“就在楼下。”
季逐和盯着他沉思。
自己要不要也在这买一套,这里确实更方便。
周扬没说话,反而是拍了拍祈白的腰:“先睡吧。”
季逐看了眼周扬的动作,没说什么,转身进了房间。
经过那天的拥抱之后,祈白对周扬的触碰总是很敏感,尤其是现在只穿着一件薄毛衣,他甚至能感觉到周扬掌心传来的温度,烫的他手脚都有些不灵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