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楼的角落那里有楼梯挡着,比较暗,要是不仔细观察,真发现不了。
周扬看见祈白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随意挑了一个电视剧就那么播放着,不紧不慢的拆开感冒药吃下。
他没发现监控。
周自山不会搞这些东西,因为他本人就不喜欢被人监视的感觉,又怎么可能去花精力监视别人。
那只能是冯阿姨装的。
为什么?
他百思不得其解,他和祈白每天在学校,回来的时间也不算长,要说防贼这个家的所有财产还没周自山一家分公司的多。
直到电视剧里的台词突然出现:“别说这种话,我们又不是亲兄妹,怎么就不能在一起?”
他突然明白了,祈白父亲的事情在北城不算小事,听说他和他的同性爱人十几年没见过面,为了这事曾经求着祈白母亲离婚,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两人一直没离成。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听说祈落被他父亲带的性向也不正常,这事是今年高三毕业的时候才传出来的。
那时祈白父母离婚,祈落和他父亲远走国外,祈白和他母亲一起来了周家。
而周家目前唯一能和祈白走到一起的只有他,每天接触最多的也只有他,所以这个监控,是防他们的,是防他的。
冯阿姨主动选择带着祈白,就是为了防止祈白成为像他爸和他哥哥那样的人。
是吗?
是的。
周扬看了祈白一眼,又看了看监控,最后又看向电视屏幕。
祈白抬头看了周扬一眼,发现周扬一直盯着电视看,以为他也喜欢这个电视剧,放在遥控器上的手默默松开了。
收回视线的时候撇见了墙角处的监控,微微睁大眼睛。
周扬起身往厨房走去,倒了杯水递给祈白:“早点休息,记得定闹钟,明天大概率季逐不会来了。”
祈白还没从监控的事情里回过神来,机械的回答:“好的。”
看见周扬上楼后,祈白才又看了眼监控,手机屏幕亮起,是祈落的消息。
祈白突然想哭,他急忙上楼,赶忙洗漱后躺在被子里,给祈落发消息。
“哥哥,妈妈在家装了监控。”
之前在淮洲保姆照顾他的时候,妈妈为什么不装监控,为什么要在这个家里装?
祈白不知道这算不算落差感,只是感觉自己好像被骗了。
很小的时候保姆阿姨会拿着塑料模型的监控器告诉他,想妈妈了就和这个说话,妈妈就能听见。
所以他对着塑料监控喊了一年的妈妈。
可是监控从来没回应过他,渐渐的他就不喊了,喊了也没用,也不对监控这种东西抱什么期待。
可是他现在突然看见监视自己的监控,觉得当初自己的行为很幼稚。
他不明白,妈妈到底相信谁不相信谁?
周扬怎么也不会对他有想法,在周扬眼里,他只是他弟弟。
祈白看着手机上方的“对方正在输入中”一会消失一会出现,好几次都想给祈落发过去电话,但是又忍住了。
他怕打扰到哥哥。
“你和周扬没什么吧?最近几天,你们不要走的太近,妈这个人,对我和爸这种事情很敏感。”
祈落给他回复。
他也只是很轻的回复:“没有。”
“没有就好,等我有时间和妈妈沟通一下。”
祈落发完这条消息,紧接着又发了一条:“我们小白,今天受委屈了,听说你今天还感冒了,怎么样?有没有吃药啊,哥不在你身边记得照顾好自己。”
“和周扬的关系,没必要那么紧绷,该喊哥就喊哥,只要你记得哥永远是你哥就行,其他人不重要。”
祈白看了半天消息,才打字:“我知道了,谢谢哥哥。”
“好,还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记得和哥说,哥离得远,但是哥在北城认识的朋友挺多的。”
“嗯,谢谢哥哥,哥哥晚安。”
祈白放下手机后,摸了一把脸,眼角的地方已经有泪珠了。
……
祈落放下手机,看着面前的人,沉默着沉默着,突然笑了:“妈,不解释一下吗?”
冯女士偏头,没去看祈落:“我不相信你们,也不信他,我知道,今天早上周扬进祈白房间了。”
祈落盯着冯女士:“祈白发烧了你知道吗?要不是周扬在,祈白估计会和两年前一样烧昏在床上,你知道这件事吗?”
冯女士身子僵了一瞬。
“我不求你能对祈白怎样好,但是你别阻止别人对祈白好,我算是看出来了,我远在国外,要是周扬不对祈白好,就没人对他好了,妈妈你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