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你吃什么呢?”
冯女士一推门进来就看见祈白端着一碗黄色的粥有一下没一下的塞进嘴里,慢悠悠的吃的她都着急的很。
听见母亲着急的声音,祈白困倦的朝他看过来,手里都南瓜粥差点撒出去:“妈妈?”
祈白不知道冯女士现在是什么表情,但是应该不太好看,自己辛辛苦苦顶着大太阳出去买的东西回来却看见人家不需要这种感觉祈白经历过所以他格外能理解冯女士现在的心情。
“妈妈,南瓜粥,我等不到你了。”祈白努力的睁大眼睛,看清冯女士上的表情时,祈白最终低下头。
果然生气了。
“什么来路不明的东西都敢随便入口?”冯女士语气生硬:“祈白,你一点都不听话。”
祈落说祈白最乖,最听话了。就是这么听话的吗?
冯女士的眼神带着些许压迫感,祈白脑袋昏昏的,声音带着些南方口音:“没有,妈妈,它不是来路不明,我遇见个朋友,他给我的。”
“朋友?”冯女士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你刚来北城哪来的朋友?
祈白没有说话,是啊,自己来拿人家叫什么都不知道,怎么能算朋友呢?或些许人家根本不乐意和自己当朋友,意识到这一点的祈白脑子突然反应过来了,就见了两面的人怎么能算朋友呢?
看着祈白这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冯女士也不想咄咄逼人。
“你哥说,你身体不好,入口的东西不能随便吃,你不听我的话,你连你哥的话都不听了吗?”
祈白算是听明白了,冯女士的意思就是想让他把东西扔了,去吃他求着冯女士买回来的南瓜粥,哪怕她知道祈白是个不浪费食物的人。
“我知道了,谢谢妈妈。”
冯女士只是看了祈白一眼转身出了房间,手里的粥随意的放在病房的桌子上。
祈白看着冯女士留给自己的背影,没说话,也没动,在床上坐了好半天,收起面前的小桌板,把它放在床底下,自己则乖乖的躺在被子里,他把自己的半张脸都蒙住,似乎这样能睡的安稳点。
周扬和贺安从另一边取片子回来后,本来想直接回家的,可是贺安硬拉着周扬来了这边的住院部。
“谁住院了?”周扬的手上挂着贺安的CT片子,在他面前晃了晃。
贺安也不知道怎么就想来这边,本着来都来了的原则,他想把医院都逛一下:“我为我下次来医院做准备。”
周扬觉得打球真的把贺安的脑子打坏了,谁会想着来医院呢。
贺安说话的时候,周扬的目光却落在病房里,一个穿着病号服,缩在被子里以为没人,呼吸不畅的熟人,他似乎是不太舒服,重重的呼吸了下,翻了个身,能看见他脖子处凸出的骨头。
周扬有些意外,说了下次见,没想到这么快就见到了。
贺安没注意到周扬的举动,反而左右张望着,之前就听说这家医院的住院部是北城里数一数二的智能化。
听说医院的不少医疗设备都是科技公司提供的,当初引进设备,人才,药材的时候那叫一个声势浩大,不夸张的说,新闻头条占了整整一个月才被新的新闻顶下去。
贺安不明白为什么仅仅是引入新设备就能引起如此轰动,后来还是问他爸的,这是有效治疗癌症的。
后来这家医院就一直被科技公司扶持着,所有的设施设备都是最先进的,比如住院部的墙壁是根据人体体温来进行调节的,天花板上的灯光会在人困倦的时候变得昏暗。
“走了。”周扬收回视线,把袋子递给贺安,大步的朝着电梯口走去。
“对,你那天和我爸说了什么?”贺安在一旁叽叽喳喳的问个不停。
这个问题使周扬停住脚步,贺安一个不留神直接撞上去:“我去!”
周扬语气平静的说:“借钱,给我妈买最好的墓地。”
“借钱?”贺安有些震惊的看着他,不解的问道:“南宁虽说学费高,但你当初可是北城第一,光是给你的入学礼就有20万啊……”
“是啊。”周扬点头:“其中十万他拿走了,十万给母亲治病。”
他说的简单,贺安却听出来了,癌症,尤其是癌变之后的,两年时间十万远远不够,依照周扬的性子,他宁愿找陌生人借钱,都不愿意去找亲生父亲,那这两年他究竟欠了多少钱和......人情。
大丈夫能屈能伸,看来他爸要给他找补习老师的事情也不是不能接受了。
......
当天下午祈白就出院了,冯女士一直都没出现,祈白也不去想她干什么去了,总归不会丢下他不管。
他的东西不多,就只有一个手机和一把钥匙,换上自己的衣服,拿着身份证踏出医院的那一刻大雨倾盆而下,祈白连连后退才没让雨水沾湿裤子。
风雨交织,城市被昏暗笼罩在一片水汽下,远处的店面灯牌已经亮灯,行人纷纷在店里买伞在大雨中疾行,突然一道闪电劈下天空瞬间被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