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默不作声,只是从储物戒中再次拎出一把制式长剑,寒光流转,剑身映出师辞墨渐渐沉静,无波无澜的黑眸。
宋澈见状,意味不明笑了声,那漫不经心的笑容在漫天魔气下,依旧明艳逼人的惊心动魄。
轰——!
巨大的触手悍然落下,地面被砸的四分五裂,激起的尘土碎石如烟雨般扩散。然而,李茂预料中血肉横飞的场景并未出现。
就在触手即将及身的刹那,两道身影如同鬼魅般自烟尘中交错射出!
仿佛化作了一道赤金色的流光,速度快到极致,甚至在空中留下了淡淡的残影,伴随着如音爆般的锐鸣。
“铮——!”
赤金剑光后发先至,以一种一往无前的决绝姿态,李茂甚至来不及反应,宋澈便已经骤然压近。
灼阳剑凝聚的剑意竟比实物还要锋锐无匹,那看似恐怖的触手,被对方直直迎上,一剑从中生生劈开!
粘稠腥臭的血液如同瀑布般泼洒而下,又被宋澈周身流转的护体灵力尽数弹开。
中央那怪物发出一声混杂着痛苦与惊怒的咆哮,更多的触手如同狂舞的毒蛇,从四面八方朝着宋澈绞杀而来,试图困住对方不断逼近核心的身影。
宋澈身形轻巧,在空中辗转翻腾,从密集的触手中穿梭着。拧腰,侧身,分毫之差,险之又险,却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避开,同时,每一次出手都精准狠辣。
灼阳剑紧随她身侧,宋澈并指操纵间,灼阳剑便与数道剑气同时迸发,轻而易举,纵横、绞杀、劈裂。
每一次挥出,必能斩断无数根触手,每一次收回,必洞穿带出一片鲜血。灼阳所过,魔气退避,剑光所及,血肉横飞。
极端痛苦和盛怒下,魔物触手攻击愈发疯狂,不顾一切涌来。毕竟是吞噬了地脉灵脉,此刻垂死反扑,汲取力量源源不绝,再生能力极强。
即使宋澈攻势疾风骤雨处于压制地位,却也有顾不上之时。
李茂便趁对方破绽一瞬,几条触手悄无声息地自宋澈视线死角袭来,刁钻狠毒,直刺后心!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破空声起。
“嗖!嗖!嗖!”
剑光如同闪电般接连亮起,触手应声而断,一道墨色从铺天盖地的触手中猛然掠起。
是师辞墨!
她没有像宋澈那样飞行,而仅凭着惊人的爆发力和对身体的控制力,便如履平地,在那些不断挥舞、砸落的巨大触手之间起落、跳跃,奔跑。
身轻如燕,带着一种近乎野蛮的利落,每一次踏足借力跃起,都能精准地避开吸附与缠绕,从狭窄的缝隙中轻巧穿过。
同时,她手腕连连抖动,甚至没有过多瞄准,只凭一种战斗的本能,一柄柄长剑便脱手射出,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精准无比地命中那些试图从背后偷袭宋澈的触手!
不是斩断,而是击穿。
长剑如同钉子般,将那些触手狠狠地钉在地上、或者直接贯穿、撕裂。没有丝毫多余的花哨,只有近乎残忍的效率,一击必中,一击即退!
剑势狠辣,角度刁钻比之李茂毫不逊色,完全一副将剑当成飞刀,随手可弃的架势。
师辞墨的脸色依旧苍白,甚至因为剧烈的动作和灵力的消耗,嘴角不断溢出鲜血,将胸前衣襟染得更加暗红。
但那双黑眸中,只有绝对的冰冷和专注。她不断从储物戒中取出新的长剑,重复着投掷的动作,为宋澈清理了所有来自侧处和后方的威胁,留出进攻的空间。
宋澈刚要挥剑,身边触手便已被狠狠洞穿,她掀起眼皮,侧头往师辞墨那边看过去,琥珀色眸子在略显灰暗的天光下依旧流转着夺目光彩。
“师辞墨,清寂峰就是这样教你用剑的?”
她挑眉,脸上终于带了几分真实的讶异和新奇,语气带着戏谑的调侃:“若历练,你不说谁敢认你是天衍正统出身?”
声音不大,隔着极远距离,却依旧传到了师辞墨耳里。
师辞墨还在触手间穿梭呢,听了这话也面无表情,只是手腕一抖,一柄长剑便精准不留情面的朝说话那人射去。
即将命中宋澈时,又被杀了一轮刚巧回来的灼阳剑给击弹开了,灼阳剑还围着宋澈灵活的转了两圈。
宋澈“啧”了一声,自顾自抱怨:“一句都说不得。”
却也识趣的没再找剑打。
两人一攻一辅,没有沟通却配合默契,几乎是压倒性的往魔物核心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