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完了?”他问。
“嗯,今天应该够了。”云初弦擦了擦额角的汗,“怎么了?你包都背上了。”
凯特沉默了片刻,白色的长发垂在肩头,遮住了半张脸:“我要走了。”
云初弦的水壶差点脱手:“走?去哪?”
“继续找我师傅。”他抬眼,墨绿色的眼眸在灯光下很亮,“你在这里能学到的,比跟着我多。等你拿到楼主徽章,就去参加猎人考试,我们……或许会在那里再见面。”
“可是……”云初弦张了张嘴,心里忽然堵得厉害。
一年半的时间,从鲸鱼岛到边境小镇,从山林练剑到竞技场搏杀,这个人虽然话少,却总在她练砸时扔来野果,在她受伤时递过草药,在她迷茫时指条明路。
他不像师傅,却比任何师傅都靠谱。
“没什么可是的。”凯特的声音软了点,“你进步很快,不需要再有人跟着了。”他顿了顿,从布包里摸出个东西,递给她——是块小小的木牌,上面刻着只展翅的鹰,“这是我以前的猎人执照副牌,遇到麻烦时,或许能用得上。”
云初弦接过木牌,指尖传来木头的温度,眼眶忽然有点热。
她站起来,踮起脚尖,伸手抱住了凯特的腰。
凯特僵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她会这样。他很高,云初弦的脸只能埋在他的胸口,能闻到他身上草木和阳光的味道。
“喂,白发。”她闷闷地说,“找到你师傅了,记得告诉我一声。”
“嗯。”他抬手,迟疑了一下,还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像在安抚一只炸毛的小兽。
松开手时,云初弦的眼睛有点红,但嘴角却扬着:“那我不送你了,免得耽误你赶路。”
“好。”凯特转身,白色的长发在灯光下划过一道弧线,“照顾好自己。”
他没再回头,脚步沉稳地走出休息区,很快消失在人群里。
云初弦捏着那块木牌,站在原地看了很久。直到裁判喊“191号,下一场准备”,她才深吸一口气,把木牌塞进储物袋,握紧了剑柄。
通道尽头的灯光很亮,像在等着她往前走。她知道,从今天起,就得一个人打上去了。
但没关系,路还长,要见的人还在前面,她得快点变强才行。
她笑了笑,转身往中级区的擂台走去,脚步轻快得像要飞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