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喂完药，云初弦又用金针在皮耶多的太阳穴和后颈扎了两针，指尖的念气缓缓注入，帮他疏通淤堵的气血。

做完这一切，她才收拾好东西，对雷欧力说：“我明天再来，药渣留着，明天加水再煎一次，效果一样的。”

雷欧力跟着站起来，忽然从枕头下摸出那张皱巴巴的纸币，塞进她手里：“虽然你说不收钱，但这个……”

云初弦把钱推回去，拍了拍他的胳膊：“等你成了厉害的医生，再十倍还我。”她背上剑，拿起油纸伞——刚才顺手靠在门边了，“走了。”

刚走到巷口，就看到凯特靠在墙上，手里拿着片叶子，正慢悠悠地吹着不成调的曲子。

“喂，白发老妈子，等久了？”云初弦笑着扬了扬下巴。

凯特放下叶子，瞥了眼她空着的手：“没要他钱？”

“他那点钱够干什么的。”云初弦往镇外走，“而且，我看他是块好料子。”

“哦？”

“想成为医生，为了救人拼命赚钱，这股劲很像……”她顿了顿，想起酷拉皮卡的样子，“很像某些非要闯出条路的人。”

凯特没接话，只是跟在她身后。

走了一段，云初弦忽然停下，回头看了眼那间破木屋的方向，阳光正照在屋顶的破洞上，像个亮闪闪的补丁。

“我们再多留两天吧。”她说，“皮耶多的病还没好利索，而且……我想看看，他会不会真的往猎人考试的方向走。”

凯特抬眼看她，睫毛在阳光下泛着光，过了几秒，才轻轻“嗯”了一声。

风穿过镇子边缘的树林，带来远处的马蹄声。

云初弦把油纸伞往肩上一扛，脚步轻快起来——或许这趟边境小镇的停留，不只是为了治病，更是为了看一颗种子，能不能在贫瘠的土地上，长出向着远方的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