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尽，鲸鱼岛的森林就浸在了湿漉漉的晨光里。

小杰揣着两块米特阿姨刚烤的麦饼，脚步轻快地往昨天母狐熊倒下的地方跑，裤腿上的绷带还没拆，跑起来一颠一颠的，像只急切的小鹿。

云初弦没跟来。

早上她在院子里练剑，剑尖划过晨露时，小杰凑过来说：“初弦姐姐，你帮我跟米特阿姨说我去给小狐熊送吃的啦！”她看着他眼里的光，点了点头——有些事，他想自己做。

母狐熊的尸体还躺在原地，被晨露打湿的毛发贴在身上，庞大的身躯比昨天看起来更沉了。

小杰先去树洞看了看小狐熊，它们缩在他昨天铺的软草里，已经会用小鼻子蹭他的手指了，他喂了温热的代乳，才转身开始挖洞。

他找了块松软的土地，用树枝当铲子，一下下刨着泥土。

晨露沾湿了他的刘海，汗珠顺着鼻尖滴进泥土里，很快就在地上挖出个不算浅的土坑。

可当他转身去推母狐熊时，才发现自己的力气有多渺小——那庞大的身躯纹丝不动，他使出全身力气，脸憋得通红，母狐熊也只微微晃了晃。

“呼……好重啊……”小杰抹了把汗，蹲在地上喘气，看着母狐熊的尸体，心里有点难过。它虽然凶，可也是为了保护宝宝，不该就这么曝尸林间。

他咬咬牙，又站起来，抱住母狐熊的前腿使劲往后拽，脚下的泥土被蹬出两道浅沟。

就在这时，一道沉稳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需要帮忙？”

小杰回头，看到凯特站在晨光里，白色长发被风吹得轻扬，墨绿色的猎装沾了些草叶，显然是刚穿过密林。

他眼睛一亮，像看到救星：“凯特先生！你能帮我把它推到坑里吗？我推不动……”

凯特走近，看了看地上的土坑，又看了看小杰沾满泥土的手，没多说什么，俯身抓住母狐熊的后腿，手臂肌肉微微隆起。

小杰见状也赶紧抱住前腿，两人一用力，庞大的身躯终于缓缓移动，“轰隆”一声掉进了土坑，溅起一片尘土。

小杰拍了拍手上的泥，咧开嘴笑：“谢谢凯特先生！”

凯特看着他认真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柔和：“为什么要埋它？森林里的野兽尸体，通常会被自然分解。”

“米特阿姨说，万物都该有归宿。”小杰拿起树枝往坑里填土，“它是小狐熊的妈妈，埋起来的话，小狐熊以后闻到这里的味道，就知道妈妈在这里了。”他一边说一边填土，动作笨拙却虔诚。

凯特没再说话，默默帮他把周围的泥土推到坑里。

晨光透过树叶落在两人身上，泥土的腥气里混着草木的清香，意外地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