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抒性子直些,没管别的直接骂:“去他的祖宗十八代,他绝对不是个好玩意儿!怀媚你莫把人都想的太好了,紫霞观有百毒消,
这事往市井里随意打听打听就能知道,左不过价高而已,我看就是你害他丢了脸,找了半天的媚娘到头来是个男人,他才行此恶招!”
庞宠一副担忧神色:“这仅仅只是个可能而已,现在的问题还是翻墙而走的那人,只要他受刑之后说自己不认识怀媚,那就万事大吉。”
元青争真不觉得是耶和:“不错,且不论百毒消是否一定能解那银环蛇毒,只紫霞观内耶和差点命陨,便不可能是他害我。
若是想自己的姐姐不嫁来大梁,或者报复我,他该有更好的办法,实在没必要如此做。”
周慕在此时跑过来:“怀媚!”
众人皆回头。
见牢里好友扎堆,周慕赶紧换上一副正经神色:“你们都来了,商量得如何?”
曹抒骂骂咧咧间眼神突闪精光,豪气道:“周子衡,你不是武状元吗?走!咱俩把耶和这龟孙子暗杀了去!”
盛舒宇捂他嘴:“紫御慎言!你这说的像什么话!”
曹抒挣扎开他,低声:“反正我也不希望咱们与他们草原王庭交好,不想那个什么若鞮公主来当我们的一国之后,此番正好杀了他们的左贤王……”
盛舒宇又捂他嘴,那边周慕也想被捂:“我同意。”
庞宠一把拉住他:“子衡!”
周慕声音压得更低:“靖州就摆在那里,我们和他们草原迟早会有一战,左贤王一死,我们开战可就占尽上风了。”
曹抒被捂了嘴也点头,手上还跟盛舒宇较着劲。
元青争见状,直给周慕一拳,轻声道:“我只问你,师出有名吗?”
周慕没躲,神色也平静:“……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这么做,但你若真的要被枭首,那就算不是正义之师,我也会这么做。”
元青争又给他一拳:“你那些圣贤书、那些兵书,都读去狗肚子里了吗?你想遗臭万年啊!”
曹抒还在挣扎,指着周慕囫囵道:“对!就是这样!我也是这么想的!”
“紫御!”盛舒宇勒他脖。
而此时一向稳重的庞宠也加入了:“其实,也不是不可以。”
……
盛舒宇震惊于此,怒推一把曹抒:“你们几个一碰到靖州的问题脑子就不清楚了吗?!”
曹抒受力,踉跄倒去庞宠怀里,嘴上却依旧强硬:“复光!大梁而今国富力强,开战一定能赢的!
到时候由我们书写历史,就写耶和在梁肆意挑衅,还想寻死嫁祸我大梁,只要一朝打赢了,怎么说都好啊?”
外头看门的狱吏虽然早已被挥退,但元青争还是吓出了一身汗:“哪个王子会自己寻死?你们三个武官怎么回事?平日里也不这样啊?”
庞宠叹气:“不到万不得已,这法子自然是下策。”
“我们先想办法在翻墙之人那里做做文章吧,”盛舒宇道,“这牢里还关了一半刺客,只是太子总领案情,我们没资格审问。”
周慕看着元青争:“怀媚,你万万要照顾好自己,如果在这儿有什么不舒适的,一定跟我说,我明日还来。”
曹抒和庞宠也说来。
元青争看着他们,觉得自己有这么一帮朋友很幸运:“嗯。”
可此后一连几天,牢里人来了又走,元青争都没有等到她最想见到的那个人——落籽。
所有亲近之人都已来过,唯有落籽没来看望我了……
元青争心下愈发的没底。
其实最开始她真的不敢想耶和遇刺之事是落籽做的,在妙龄与落籽的这杆秤上,她辨不出来自己更相信哪一方。
毕竟若妙龄那话是真的,落籽此番就是把自己做成了挡箭牌,她不愿意相信这件事。
因为那是她的爱人,也因为她被困牢狱,无法自去查案,心里侥幸。
妙龄说不得查错了呢?
可在牢里又过去两日后,她依然没等到落籽前来探望,那点侥幸便逐渐动摇。
落籽他能有什么重要的事,连来看望看望我的时间都抽不出?
元青争龟着腰,坐在桌边矮凳,抬起双手,蒙住满面愁容。
这会儿她身处狱中,消息闭塞。
落籽若真另有图谋,这些天可就要大展拳脚了,是该没有空来探望我。
元青争喃喃:“落籽,你可千万别利用我……别欺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