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自己整理一通,她挡去落籽身前,见礼:“下官参见耶和王子,不知王子星夜来访,所为何事?”
耶和本因见到落籽而有些怒气,但此刻却对着披发的元青争撒不出来:“元怀媚,你的道歉本王接受了,可你的小厮还没道歉。”
元青争闻言昂首:“他的所作所为全乃下官授意,如若王子需要他的歉意,下官可再赔一礼。”
她说完又要拜。
耶和忙伸手止住她弯腰的动作,恨恨道:“本王要他赔,不止为身份之事,方才他拦我之事,也需要赔。”
此刻落籽还没等元青争说些什么,已经作上揖:“草民元落籽向耶和王子赔礼道歉,对不住!”
“……元落籽?”耶和就是要这一句话,毕竟他昨天才说原谅元青争,此番若真针对她的小厮,会显得没有胸襟,但,“切,还随你主子姓。”
元青争对落籽浅笑一下,又问耶和:“王子殿下,究竟是有何重要之事非得此刻来我府里说?”
耶和不自然地瞟着她,又扭头去别处,道:“你收拾收拾自己,本王带你到城外看日出。”
“看日出?”元青争这一晚上可还没睡多久,“王子,不若改日再看吧?昨日下官有些喜出望外,睡得晚,实在没劲骑马出城。”
“那本王可以载你,莫要废话了,快快收拾齐整随本王走,如若不然……”耶和看向落籽,威胁道,“本王就要难为人了。”
落籽此刻十分希望被为难:“侯爷,没关系的,你回去睡吧,我会配合王子的,我不怕被为难。”
这话一出,元青争觉得心要融了。
片刻后,她柔声道:“……看景儿也挺好的,你回去睡罢,我让冬雪给我备马。”
耶和提起唇角。
……最终还是落籽给备的马:“侯爷,要是等日出实在困了,就把这床单铺到地上再睡一会,
天气热,不用害怕风寒侵袭,这床单睡完后扔了就行,水袋我也灌好了,钱袋在这里,不要饿着……”
方才随手穿上身的常服是月白色,所以元青争在头上又绑了一根同色发带,其上只有一些简单纹饰,没有坠珠子,免得真席地而眠时硌到皮肉。
她一拉缰绳,挂着两个黑眼圈,跟耶和走了:“回去睡,我会尽快回来。”
“我等侯爷回来。”落籽再无困意。
两匹马就这么轻巧地溜着,十分顺利地出来城门,一直溜到城外一处高坡才被拴在树干上,转着圈儿啃草。
耶和席地而坐,兴致勃勃地递给元青争他的水袋,眼眸闪烁:“忽迷思。”
这酒确实别有一番风味,元青争接过来痛饮一口,赞道:“香醇,一如既往。”
耶和很高兴,再接手她递回来的水袋,仰头猛灌,喉间“咕嘟咕嘟”,喝完一抿唇,等着太阳上值。
元青争没想等,她取出落籽准备的床单,双臂一展铺到地上,倒头直接就是一个睡。
“喂!元怀媚,你这样可是会错过金光乍泄的!”耶和苦笑道。
元青争侧过身背对他:“殿下,下官来此已然精疲力尽了,你看吧,或者金光乍泄之时你若不想孤单,把下官叫起来也行,再不睡,我实要死了。”
“哈哈哈,好,你睡吧,我会叫你。”耶和又饮下一口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