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菊不慌不忙道“这院子周围已由重兵把手,秋菊劝妺将军莫要动歪心思。”
“识时务者为俊杰,秋菊姑娘误会了。”季湘换上另一副面容,嬉笑道,“秋菊姑娘可能带我去寻楚将军?”
秋菊挑眉,“妺将军想做何?”
“不做何,就是去看看,看看。”
秋菊果断摇头,“不行。殿下有令,妺将军哪里都不能去。”她转身要出屋,却被季湘挡住,“那我不去了,秋菊姑娘可能令人去看看情况如何了吗?”
秋菊稍加思索点头应下。
季湘喜上眉梢。
秋菊不负所望,半炷香后前来“回禀”,她道,“你军那姓元的女子欲用两车粮草换取妺将军,殿下未应,眼下二人正在对峙。”
季湘拍桌而起,愁眉不展,左右踱步,不时看向秋菊,“我能去吗?”
“不行。”
“那现在呢?”
“什么?”
“现在我能去了吗?”
秋菊汗颜,“不行。”
季湘不厌其烦地询问,二人你一言我一句的说着……
日升月落,转眼已是两日,季湘依旧不得自由。自那夜后她便再未见过楚景宁,这让季湘很是苦闷。这期间,她从秋菊口中得知了那夜元慎与楚景宁最后短暂达成的协议——
“妺璃”是不可能放的,但熵军与城中百姓皆需要粮草,楚景宁遂以花元香作为筹码,让元慎一连两天每天往这青崖关外送一车粮草,两天后再将花元香放出城。
季湘得知花元香尚存活时略感意外,但也没说什么。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就在花元香即将离开青崖关的那日变故陡生。她挟持了前来挑衅的孔傅,扬言要为死去的将士们报仇。
当短刃横在孔傅颈前的那瞬,他方知畏惧,涕泪纵横,挥舞着手臂驱散想要逼近的兵卒。
花元香一路将他束在身前,带到城门口,其外西戎军早已列阵静候多时。她吼道,“你们谁都不许靠近!谁人胆敢上前我便要了这厮的命!”她简单明了道出要求,“还请楚将军能放了我军主将。”
楚景宁缄默不语。季湘眼下是她牵制西戎军最好的筹码,她不可能放季湘离开。
花元香见她不为所动,掌心收力,锋利的刀刃在孔傅脖颈划出一条口子。鲜血渗出,孔傅吓得惊声嚎叫。
花元香心觉聒噪,一拳打在孔傅太阳穴上,喝道,“闭嘴!再吵,本将军拔了你的舌头!”
孔傅连忙收声,紧闭嘴巴,浑身颤抖,凄凄然望着楚景宁一众,心中祈求楚景宁能开口救自己一命。
城外的元慎久等不见城门开,在确定其内说话那人是花元香后疾步拍门,“花将军!”她眸子一转,“楚将军,时辰已至,你军若是再不开门放离花将军,我便当你出尔反尔。如此,我西戎众军亦无需再静守下去!”
城内安静了片刻,随即城门大开。
西戎众军见势握枪拉弓。元慎伸手勒令众军放下武器,继而行向花元香。白虎环绕元慎身前,不时朝熵军怒吼几声。
楚景宁道,“本将军不欲为难花将军,还望元姑娘能言而有信,劝花将军放了我军监军。”
“本姑娘向来言出必行。”元慎轻拍花元香肩头,“花将军。”她用眼神与花元香交流,后者双眸微眯,沉吟片刻不情不愿地松开孔傅,旋即一脚踹在孔傅腰身上。
孔傅受力扑向城墙,惊吓过度下还未站稳便闪了腰,他龇牙咧嘴地嘶声哀嚎。
花元香狠狠瞪了孔傅一眼,紧攥短刃跟元慎转身奔向城门,然而谁都未料到她在迈步城门的那一瞬猛然回头朝孔傅所在掷出短刃。
孔傅尚在庆幸劫后余生,侧颈却是一疼。他双目圆瞪,手握刃柄,僵硬地转向花元香,只见女子飒然而立,满脸戏谑,唇角勾笑。孔傅怒火中烧,心有不甘,奋力拔出短刃,死死按压侧颈,踉跄地要朝花元香冲去。
可他还未走两步便轰然倒地,鲜血四溅,很快将他周身浸湿。
熵军高呼,“监军大人!”他们齐刷刷举起兵戈,只待楚景宁一声令下。
元慎顿步看去,眼睑轻颤,背手道,“楚将军设计让我军损失先锋近千人,眼下花将军不过手刃你军监军一人,已是大发慈悲。楚将军难道要为了这一人与城外我西戎数万精兵开战吗?”
一手持兵器的布衣手闻言骂道,“我呸!狗屁的大发慈悲!你军攻我大熵,害我大熵百姓家破人亡、流离失所时怎不见大发慈悲?现下倒是会大发慈悲了!简直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