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黄的阳台灯落在云逸辰的侧脸上,勾勒出他绷紧的下颌线和专注的眉眼,长长的睫毛随着眨眼的动作轻轻颤动;他的左手按在和弦上,指尖泛着淡淡的薄茧,右手拨弦的动作流畅又自然,每一下都精准地落在心坎上。宋安川看着看着,心跳就忍不住快了起来,连呼吸都放轻了些,生怕惊扰了这温柔的夜色和琴声。
风又吹了过来,带着海的气息,撩起云逸辰额前的碎发,也吹红了宋安川的耳尖。他就这样一动不动地侧坐着,目光黏在云逸辰弹吉他的手上、专注的脸上,连远处的海浪声和琴声都渐渐模糊,眼里心里,只剩下眼前这个抱着吉他的人。直到一曲终了,琴弦的余韵渐渐消散,宋安川才猛地回过神,发现自己的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来,脸颊也烫得惊人。
最后一个音符随着晚风消散在夜色里,云逸辰放下吉他,温热的目光立刻落在身边的人身上。他看着宋安川泛红的耳尖和微微垂下的眼睑,声音放得又轻又柔:“宝贝,怎么样?这次弹的,比刚才在台上好听吗?”
宋安川猛地回过神,脸颊的热度瞬间又升了几分。他慌忙偏过头,避开云逸辰过于专注的视线,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躺椅的藤编纹路,声音细若蚊吟:“好、好听……比在台上还好听。”
云逸辰低笑出声,起身走到他面前,微微俯身看着他泛红的侧脸:“那怎么不敢看我了?是我弹得不好,还是我哪里让宝贝不开心了?”
宋安川被他问得一噎,终于鼓起勇气转过头。他抬着眼,亮晶晶的眸子直直撞进云逸辰含笑的眼底,语气带着点委屈又带着点嗔怪:“才不是!是你太犯规了!”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宣泄心底的悸动,“你抱着吉他弹琴的时候,明明那么温柔,可眼神又那么认真,就好像……就好像是天上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突然被拉到了凡尘里,偏偏还只对着我一个人笑。”
云逸辰听着他的话,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顺势蹲下身,与宋安川平视,温热的指尖轻轻碰了碰他发烫的脸颊,声音里裹着化不开的纵容:“宝贝怎么这么会说话?”他看着宋安川因为自己的触碰而瞬间瞪大的眼睛,忍不住轻笑,“不过就算是神仙,那也是心甘情愿落入凡尘的。”
他往前凑了凑,额头轻轻抵着宋安川的额头,鼻尖相触,呼吸间全是彼此的气息。“而且啊,”云逸辰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是在说什么只有两人能听见的秘密,“我落的不是别的凡尘,是只属于你的凡尘。”
宋安川的心跳“咚咚”地撞着胸腔,连呼吸都忘了。他看着近在咫尺的、云逸辰带着笑意的眼睛,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两人交缠的呼吸和彼此滚烫的心跳,连晚风吹过都带着甜丝丝的味道。
云逸辰那句“落入你的凡尘”像颗石子投进宋安川心里,漾开的涟漪全化作擂鼓般的心跳。从傍晚乐队台上,他抱着吉他弹唱时被晚风扬起的衣角,到此刻阳台灯下只对着自己一人流淌的琴声,再到这双浸满温柔与深情的眼睛——宋安川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往脸上涌,连呼吸都带着颤。
云逸辰见他半天没动静,只是红着脸看着自己,忍不住笑着伸手,指腹轻轻蹭了蹭他发烫的脸颊:“怎么不说话了?”
宋安川猛地吸了吸鼻子,鼻尖泛着红,声音又软又急,带着点没辙的委屈:“我、我也不知道说什么……”他攥了攥云逸辰的衣袖,指尖都在微微用力,“你这个样子真的太犯规了!从你在台上弹琴开始,我心跳就没慢下来过,现在跳得更快了……我怎么忍得住嘛,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跳。”
看着他急得眼眶都有点红的模样,云逸辰眼底的笑意彻底化作了浓得化不开的温柔。他单膝跪地,与宋安川平视,伸手轻轻将人搂进怀里——一只手顺着他的后背慢慢揉着,像是在安抚受惊的小动物,另一只手则轻轻搭在他的腰间,稳稳地托着他的身体。怀抱温暖又踏实,带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
“哎呦,我的宝贝。”云逸辰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尖,温温热热的,带着笑意,“是我不好,好了。”他又轻轻拍了拍宋安川的背,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
宋安川埋在云逸辰温热的怀里,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浅的雪松味,紧绷的神经渐渐松弛下来。他吸了吸鼻子,慢慢抬起手,轻轻推了推云逸辰的肩膀,待两人拉开一点距离,他仰头望着对方盛满温柔的眼睛,声音带着刚哭过的微哑,却无比认真:“哥,你真好。”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抚上云逸辰的脸颊,眼神亮得像揉了碎星:“你写的词、弹的曲,每一句我都听懂了。”说到这里,他的脸颊又红了红,却还是鼓起勇气,一字一句地说,“我也爱你。之前都是你一步步向我走来,剩下的路,让我走向你好不好?哥,我爱你,一点都不必你爱我少。”
话音落下的瞬间,宋安川闭上眼,微微抬起头,轻轻吻上了云逸辰的唇。那吻很轻,带着点青涩的试探,像羽毛拂过心尖。
云逸辰的心脏猛地一缩,那句“我爱你”像是带着温度的火种,瞬间点燃了他心底的情愫。他心想着:够了,有这句话,做什么都够了。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热烈地回应起来,一手稳稳托住宋安川的后背,另一手环住他纤细的腰,缓缓将人放倒在柔软的藤椅上。
两人的吻渐渐加深,带着晚风的温柔,也带着压抑许久的悸动。云逸辰的吻很轻,却又带着不容错辨的珍视,指尖轻轻摩挲着宋安川的后背,像是在确认这份真实的暖意。周围只剩下海浪拍岸的声音,和两人交缠的、带着暖意的呼吸。
直到呼吸都有些发颤,云逸辰才稍稍退开些许。两人鼻尖相抵,温热的气息交织在一起,胸膛都因急促的心跳而微微起伏。
云逸辰低头看着怀中人泛红的眼尾和水润的唇,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他伸出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宋安川细腻的脸颊,声音带着刚亲吻过的沙哑,重复着:“宝贝我爱你。”
宋安川望着他含笑的眉眼,嘴角也忍不住弯起,眼底盛着满满的欢喜,像藏了一整个夏天的星光。他伸手勾住云逸辰的脖颈,轻轻蹭了蹭他的掌心。
云逸辰失笑,顺势将他打横抱了起来。宋安川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脸颊贴在他坚实的胸膛上,能清晰地听到他有力的心跳。“宝贝,时间不早了,”云逸辰低头在他发顶印下一个轻吻,“睡吧,明天还要带你去海边捡贝壳呢。”
宋安川乖乖点头,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云逸辰抱着他走进卧室,轻轻放在柔软的床上,替他掖好被角,自己则躺在他身边,将人揽进怀里。
窗外的月光透过薄纱窗帘洒进来,在两人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宋安川往云逸辰怀里缩了缩,鼻尖萦绕着熟悉的雪松香气,安心感瞬间包裹了全身。没一会儿,两人便抵着额头,伴着彼此平稳的呼吸,一同坠入了甜美的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