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修笑了一下。

“等着吧。”

他继续点了一根烟，然后控制着君莫笑，继续刷着等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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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下午，白翎儿早退来上网。陈果正往架子上补饮料，门被推开，带进来一阵冷风，白翎儿裹着围巾进来，冲陈果点了点头。“老板好啊，美女帮我开台机子呗。”前台小妹点了点头，C区 47号。

“今天休息吗？”陈果看了眼时间，下午2点，今天还是工作日。

“请假了呀，早退打荣耀！哈哈！”白翎儿伸出双手挥了挥。“哎？那个碰瓷叶秋的叶修呢？”白翎儿四顾寻找着。“他啊，还睡觉呢吧。”陈果回复。

这次白翎儿来一是想跟叶修这个旧友聊聊天，二是想找个代练，把大号给升升级。她跟陈果说了自己的诉求，陈果表示理解，说还真有靠谱的代练，只是他最近没有来网吧上网，信的过她就把账号卡留下，她帮着找。

白翎儿满口答应，然后插入了初版卡，上了白羽。陈果好奇的看了过去，然后指着这个ID。“我怎么感觉，这么熟悉呢……”白翎儿马上切了别的界面。这可是嘉世大本营啊，而且陈果也是嘉王朝工会的啊——“啊啊，肯定眼熟啊，就跟我现在ID差一个字哈哈。”

陈果走到她旁边，给她拿了一瓶矿泉水。“你这是初版卡，应该是在前两个区吧，是哪个？”她对白翎儿有些好奇。

“一区。”白翎儿笑嘻嘻的接过矿泉水，抿了一口。“开服就玩啦～”

陈果眼睛瞬间亮了，也不急着回吧台，干脆在旁边机位坐下。“一区！那你是不是见过很多大神？我记得很多初代职业选手就是普通玩家转的。”

“那是，见过不少。”白翎儿心想，总算能装波了，但语气却像是在翻一本旧相册。“不过开服那会儿没有现在这种职业选手和普通玩家的区分，大家都在一个起跑线上。打竞技场碰到同一个人好几次是常事，打着打着就记住了。而且很容易上PK榜的。”

“那你最记得谁？”陈果纯粹是好奇。

白翎儿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给陈果展示好友栏。那个名字虽然灰着，但最后登陆时间并不算太久远。她看着那个名字，带着点笑意：“大漠孤烟呗。”

陈果伸长了脖子看向屏幕，当她看到那个灰着的名字还有白翎儿回复的声音差点手滑按在白翎儿身上。

“韩文清？！这个不是高仿号吧？！你居然有他好友——等等，这些，居然都是你好友？！”陈果指着屏幕上那一连串的神级ID声音都颤抖了。

“嗯，我是开服玩家呀，老板～”白翎儿对着她眨眨眼睛，心想，啊，这个不经意露出好友栏的动作，是不是很装！

“那个时候，大漠孤烟还没打职业，我也还是个小法师。一起打过团战，打着打着就熟了。”

她说起这些的时候语速不快，甚至脑海中灰闪现对应的画面，那时候他们在一起打一叶之秋，或者被一叶之秋或扫地焚香打……

“他打游戏凶不凶啊？”陈果已经忘了自己本来是来送水的。

“凶，特别凶。”白翎儿靠在椅背上，嘴角上扬。“那时候他的打法跟他这个人一样。正面来，不绕弯。我刚开始跟他配合的时候经常为他的一根筋无语，他就打三个字：太慢了。我脾气也不好，直接回他：不是赶着投胎吗？”她打的冲，他打的更冲……

陈果笑出声，啊，看起来有些幸灾乐祸。“对，就得这么怼他！不过你敢这么跟大神说话？”

“有什么不敢的，他那时候又不是什么大神。就是一个跟我一样，假期泡在游戏里的玩家。”白翎儿转了转手里的水瓶，语气难得有些感慨。“后来磨合了一阵子才知道节奏，我控场，他突进，配合就很舒服。打的一叶——咳，后来他突然说要打职业，当时我可老复杂了。”

陈果出神的表情有些变了变。“一叶……？一叶之秋，你也认识吗？”

“我不认识啊，不熟。”白翎儿耸耸肩。何止不熟，那叫见面就掐。

“那后来呢，你A了之后还有联系吗？”

“几乎没有。好几年都没说过话。”白翎儿吧好友列表往下划了划，光标在一个个毁掉的名字上掠过——扫地焚香、唐三打、百花缭乱、落花狼藉。每一个ID背后都有一段她不需要对任何人解释的过往。她没有说出口。但她的手指停留的时间出卖了她，有些感情可以大大方方说出来，有些时间太过久远，只能放在心里。

陈果觉得白翎儿身上有一种很特别的东西。这个人打过全服最早的竞技场，跟后来名镇联盟的大神们排过同一张榜单，经历过荣耀最野蛮也最有生命力的年代。但她现在就在兴欣网吧的C区47号机位上，找网管打游戏……

叶修从楼上下来，头发翘着，还打着哈欠。他看到白翎儿和陈果坐在一起，停顿了一下。然后走了过去，语气带着漫不经心。

“哟，稀客啊，白羽大神怎么想着来网吧了？”

“少贫！昨天都没带我升几级，快，今天一起练级！”

陈果心想，一个开服玩家，认识韩文清，跟榜上大半的高手交过手，现在跟一个懒洋洋的网管组队打副本。荣耀这个圈子，说大也大，说小也真是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