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倒觉得……云祥，你也不必太过介怀了。”杨戬继续说，“无论你拯救东海市的想法，到底是出自于‘香火神道’的影响，还是出自于你悲天悯人的本心，只要你做了，其实就已经是一件大功德了。除非……你救人，只是为了证明你是个真真切切的大好人……”

“当然不是！”李云祥立刻毫不犹豫地打断他的话，“救人就是救人！都人命关天的时候了，哪里还有时间考虑别的东西？更何况……我证明这种事情做什么？难道别人不承认我是好人，我便不救人了吗？！这也太荒唐了！……”

“那不就行了。”

杨戬微微一笑。

“——但行好事，莫问前程。既然你也不追求什么回报，那么，你只要做了你想做的事，尽了自己的一份力——这不就够了吗？”

李云祥愣了愣。

“而且，你可是真正能够逃过天庭掌控的存在呀！……”杨戬又以某种近乎于羡慕或是钦佩的目光打量着他，叹道，“云祥，你不知道吧？这个世界上有多少能人异士自诩不凡，以为能为自己做主，能与天地抗争，其实却仍在命运的玩弄之中而不自知？可只有你，你所面对的每一个问题，选择权都牢牢掌握在你自己的手心！你想做的事，没有任何外物能左右你……”

“……‘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李云祥喃喃地重复着这句话，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原本灰暗一片的目光终于逐渐凝聚起一点微光。

是啊……古话说得好：君子论迹不论心！是什么影响了他并不重要，具体影响了什么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到底愿不愿意付出所有，把想法付诸于实践。就算历经艰辛也没有关系，就算最后失败也没有关系……

事情做了，也就够了。

……是啊！他是“泥塑”又如何？！许多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普通人，或许还要羡慕他毕竟掌握着一部分哪吒的力量呢！……纵然他总有一天要消散于天地间，但剩下的命运，他可以完全靠自己来写！……

他可以真真正正按自己的想法活上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