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者桃花眼弯弯,得意挑眉:“想不想知道沈娘子的耳坠为何会在我手中?”
他说话时,元琛先是一愣,继而脑中闪过昨日拥着沈妍躲避那匹疯马的画面。
慢慢掀起眼皮,他视线从耳坠转向高云锡,轻嗤一声:“无聊。”继而朝对方一伸手,“拿来。”
高云锡似是给他一噎,收手攥紧了耳坠,深吸一口气瞪他:“那你就不想知道她是如何中的毒?”
“我已查清楚了。”元琛道,“还有,多谢你的解药。”
高云锡冷哼,抬眼睨他:“你屡次利用沈妍,倘若她真出了什么事——”
“我不会让她有事。”元琛打断他,言罢猝然欺身,劈手夺过那枚耳坠,转身便走,边走还边撂下一句,“有事也轮不到你管。”
“你!”高云锡在他身后咬牙切齿,“你一再利用沈妍,无非就是乘人之危!她究竟有什么把柄握在你手中?”
他自然无法从元琛口中听到答案。
“你屡次牵连她,私心未免也太重了。”高云锡继续不甘道。
话音落地,元琛脚步顿住,回身盯着高云锡,眸光锋利,声音沉缓:“你敢说你就没有私心?”
闻言,高云锡嘴唇抽了抽,却未发出任何声响。
元琛看他这样,面色越发难看,冷睨他一眼,再次抬脚离开。
不多时行至一个僻静无人处,他慢慢止步。
一名禁中巡逻的侍卫在他跟前站定。
“世子。”侍卫朝他叉手一礼,压声道。
元琛面色无波:“北境情况如何?”
“一切就绪。”
“奏疏的事呢?”
“世子放心,都安排好了。”
元琛闻言眼眸微眯,眸底浮起一抹寒光。
*
当天早晨,沈妍醒来后,听小满说了中毒事件的来龙去脉。
得知自己中了催情秘药,又循着记忆片段拼凑出在花厅和车轿中与元琛之种种……最后,她生无可恋地将脸埋进了掌心。
直到傍晚下朝时间,沈妍仍未准备好该如何面对卫世子。
而元琛同样也因为昨晚那个不可描述的梦,一直没好意思去兰竹轩。
期间只派长庚过去打探了一番沈妍的恢复情况。
随后两日,终于有点缓过来的沈妍忽然发现卫世子言行处处透着古怪。
……元琛怎么好像比她还难为情?
显而易见,对方就是在故意躲避她。还有,偶尔碰面,他甚至还会脸红……
莫非是因为自己那时候唐突了人家?
这么一想,沈妍更觉天都塌了,最近还是先别见面得好。
让她缓一缓,缓一缓……等事情淡得差不多了再说吧。
往常,元琛下了朝由大路返回,沈妍从大路迎上。如今,两人均心有灵犀地选择了绕路而行。
结果好巧不巧,碰个正着。
沈妍:“……”
元琛:“……”
双双都老脸一红。
最后,还是沈妍率先打破沉默:“世、世子回来了。”她声音听起来还算正常,沈妍言罢不无欣慰地想。
“唔。”元琛眼神有点飘,“你……都好了?”
沈妍:“……”能不能别哪壶不开提哪壶。
“是啊。”她干笑两声,硬着头皮,“谢世子关心。”
“那、那就好。”
“给世子添麻烦了。”
“嗯。”——嗯?
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元琛刷一下黑了脸,语气也冷飕飕:“不然你想麻烦谁?高云锡吗?”
沈妍:“……”这家伙好像老毛病又犯了。
“以后离他远点儿。”元琛阴着脸继续说道。
沈妍:“……”本来也没离多近吧?
“还有,以后再去赴宴,不准离开我的视线。” 元琛又道,见沈妍愣神未答,又沉声补了句,“听到没有?”
“哦。”沈妍应声。罢了,看在世子冒险相救的份上,不同他计较了。
元琛对这个答案似乎还算满意,提步离开时,在沈妍视线之外慢慢扬起唇角。
*
时序已然入夏,随着气温攀升,点绛唇分店的生意也日渐红火。
这日午后,小满坐在点绛唇大堂柜台边,边拨弄算珠,边翻看着账本,视线落在最后排一个数字上时,忍不住瞠目咋舌。
随即,她冲不远处站着迎宾的丁香使了个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