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初战不利,向辰放下报纸,接着展示别的证据:“我看报纸上说,宋氏集团之所以会遭到重创,是因为有高管泄密。正好我又找到了这个——两位死者中的施易,他原本是在宋氏任职的。宋氏出事以后,他很快就跳槽到了时氏。”
“宋女士,这个施易,是不是当年宋氏集团的泄密高管?”
宋瑜光懒洋洋地翘起了腿:“是又如何?”
向辰精神一振:“那你当时还说不认识他?”
“说,你是不是因为记恨施易出卖了宋氏集团,导致宋家破产、你父亲病亡,所以对他痛下杀手?”
宋瑜光嗤笑一声:“首先,我并没有说我不认识他。我说的是,我跟他见过几面,但是不熟。”
“其次,就算当年真是施易泄的密,那他充其量也就是一个被收买的小喽啰。我要报仇,也应该去找幕后主使。”说到“幕后主使”,宋瑜光特意停顿了一下,意味深长地扫了时叙清一眼。
“最后,我根本就没有作案时间。”收回视线,她撇了撇嘴角,“如果你还想指控我,麻烦拿出确切的证据,证明我当时还在山庄。”
向辰当然拿不出证据。
但他也没有轻易退缩:“那既然你跟时总有仇,为什么还要去给他买感冒药?”
宋瑜光往椅背上一靠,一副“你怎么这么笨”的嫌弃表情:“这个我也解释过了。”
在场众人立刻想起了那句“活着的老公比死了的有用”的名言:……
憋着笑,邢嘉阳敲了敲桌面:“宋女士,请正面回答。”
“非要我说得这么明白吗?那好。”宋瑜光霍然起身,“理由是——我不想让时叙清死得这么轻松。”
她居高临下地盯住时叙清的双眼,一字一顿地说道,“我要让他经历我父亲曾经经历过的一切,我要让他亲眼看着自己的心血付之一炬,然后在无尽的绝望和悔恨中,痛苦万分地死去!”
她的声音并不算大,但冰冷的话语像淬了毒的钉子,一字一句地砸下,撞出一片凝滞的寂静。
没有人能够怀疑这样满怀恨意、掷地有声的回答。
而坐在宋瑜光对面、正面承受了那汹涌怒火的时叙清,却在短暂的怔忡后,忍不住在心中为这场精彩的表演鼓起了掌。
机敏的临场反应、符合人物设定的情绪反馈,还有恰到好处的爆发性输出,这些,全都是一位优秀演员应有的素养。
耿导的眼光,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毒辣。
他已经忍不住开始期待,真正站在镜头之前,与她共同完成一个故事的那天了。
不过,在那之前……
时叙清抬眼望向宋瑜光:“当年的事情,我很抱歉。但你要相信,我对你的感情从来没有变过。”
“瑜光,放下那些事情,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时叙清的语气诚挚非常,简直把一个深情无悔的丈夫演了十成十。
但只有宋瑜光知道,这依旧是一份合作邀约。
这一次,她并不打算再次拒绝。
宋瑜光没有应声。在旁边两人的劝说下,她冷笑一声,缓缓坐回座位。
[不行了家人们,这对CP我是真的要嗑了!]
[什么?你才开始嗑?]
[什么?你才开始嗑?]
[你别说,害了妻子全家的毒蛇丈夫X忍辱负重一心报仇的猛兽妻子,这种假意里掺着些许真情的恨海情天,真的很好味啊!]
[球球,哪里有这种人设的小说或者动漫啊呜呜呜,孩子快要饿死了!]
[主要还是两位演员太强了,尤其是宋姐,太有信念感了]
[确实,这个表现力和爆发力,剪出来说是电视剧,完全没有违和感]
那边,没能问出想要答案的向辰遗憾离场,换陆言霏继续发言。
得到宋瑜光指点后大有收获的大小姐一抬下巴:“我主要搜的是赵经理和死者时叡清的房间。在他们俩的房间里,我发现了一些很有意思的东西。”
她拍出一堆叠得厚厚的证物袋,自信满满地转向赵奇:“赵经理,你八点前是不是进去过花房?”
赵奇下意识反驳道:“我没有。”
“没有?那这些是什么?”
说着,陆言霏抖出两只证物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