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句话说出口,后面的内容就顺畅多了:“七点四十八分的记录是我留下来的。”
看着面前的宋瑜光,陆言霏轻声交代了被她隐瞒的故事:“我是听说,花房里有一些很珍稀的植物,所以想过去看看。谁知道……”
刷开大门之后,出现在面前的不是奇花异木,而是一具血淋淋的尸体。
“我被吓坏了。”陆言霏声音低沉,“但我不敢叫人过来。因为……”
宋瑜光明白了:“你跟死者有仇怨?”
陆言霏点了点头:“我本来也是财务部的,还是部门里的二把手。”
几年前,财务部原本的负责人将要离职。按照次序,当时最有可能接任经理一职的,就是在部门里扎根多年的陆言霏。
谁知道,就在陆言霏做好了一切升职准备的时候,迎接来的却是一个空降的上司。
“……我毕竟在公司里干了这么多年,支持我的下属不在少数。为了掌握话语权,施易使了不少手段,赶走了许多倾向于我的人。最后,他还设计陷害了我,害得我差点被开除。”说到这里,陆言霏忍不住咬了咬牙。
为了自保,她不得不选择调岗,离开财务部。后面也是花了好大一番功夫,才在产品部站稳脚跟,一步一步,重新走到了部门负责人的位置。
“我跟施易之间的过节,公司里很多人都知道。如果当时不离开,我很容易被当成凶手怀疑。”
所以,陆言霏选择了第一时间逃离现场。
听到这里,宋瑜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那看来,在你之前,还有一个人进去过花房。”
“会不会是回去收拾现场的凶手?”陆言霏立刻想到邢嘉阳做出过的推测。
“不太可能。”
“为什么?”
因为来不及。
如果事情真像宋瑜光猜的那样,那时叡清当时应该在忙着做李代桃僵的布局,根本没空再回去清理现场。
不过她暂时不能用这个理由来说服陆言霏。
想了想,宋瑜光压低声音说道:“因为我怀疑时叡清就是杀死施易的凶手。”
看着对方瞪大的眼睛,她坚定点头:“我想,你应该知道,最近时氏集团有人泄密的事吧。”
“我觉得,施易就是那个泄密者。”
大小姐也不笨,立刻回忆起了关键内容:“确实。我记得有人跟我提过,明明最近财务部的业务不算很多,但施易却经常加班,有几周,他甚至都是直接住在办公室里的。”
当时的陆言霏还吐槽过施易假努力内卷,但现在想想,他可能根本就不是在加班。
另外就是,剧本里也写了,她曾听到过一些传闻,说时家发家的路子有点问题。而主管风控部门、同时也是公司股东的时叡清,早年似乎还涉过黑。
两者一联系,很难猜不到时叡清“风控”的是哪些方面的危机。
这么说来,很有可能是时叡清发现了施易泄密的证据,下手杀人。而在施易死后,有人进入花房,发现了他的尸体。为了给施易报仇,那人又对时叡清下了手。
想到这里,陆言霏脑中立刻浮现出两个嫌疑人来:“赵奇和尹浩跟施易的关系都挺不错的!”
很好。
宋瑜光露出了一个赞许的笑容:大小姐不仅主动交代了自己的故事,还顺手把另外两个人给卖了。
见她点头,陆言霏骄傲地抬了抬下巴:“那我们接下去怎么办?去搜赵奇和尹浩的房间吗?”
“不急。”宋瑜光摇了摇头,“我们先找时叡清杀人的证据,这样才能把你从施易的案子里摘出来。”
“对对对。”听到这里,陆言霏连连点头,甚至已经忘记,站在她面前的宋瑜光,也是嫌疑人之一。
见大小姐已经完全信服,宋瑜光微微一笑,向着她勾了勾手:“接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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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时后。
“……接下来,是我在时总和这位好心的宋女士房间里搜到的证据。”放下先前展示过的线索,向辰露出了一个八卦的笑容,“两位的关系,真的是非常精彩啊!”
“咱们先来看这几份报纸。‘宋氏集团遭受重创,岳丈女婿反目成仇’、‘商战大戏落幕,宋家黯然离场’、‘宋老爷子病危,宋氏何去何从’……”
依次念了一遍标题,向辰晃了晃叠成一叠的旧报纸:“宋女士,你能解释一下这些新闻吗?”
“哈?还用解释?”宋瑜光双手抱胸,用一副看笨蛋的表情看向他,“这不是很明显的吗?我跟时叙清有仇啊。”
被直球击中脑门的向辰:啊,认这么快的吗?
“有仇”的时叙清:老婆一点都不委婉怎么办?
想了想,时叙清还是尽力描补道:“……那些都是正常的商业竞争。”
宋瑜光优雅地翻了个白眼。很明显,她并不认可时叙清的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