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这个问话节奏,我都要开始替宋姐紧张了]
花房。
宋瑜光坐在一处空的木架子上,一边晃着腿,一边淡定地回答着邢嘉阳的问题。
“死者?见过几次,但是不熟。……冷漠?”顶着一副傲慢的面孔,宋瑜光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侦探,有哪条法律写了,我需要对丈夫的下属表示哀悼吗?”
邢嘉阳表情严肃:“我只是觉得你好像很讨厌这个人。”
“我确实讨厌他。”宋瑜光大方地点了点头,“但还不至于杀了他。而且你别忘了,七点钟的时候,我已经坐上缆车了。”
“有人能给你作证吗?”邢嘉阳寸步不让。
“人证没有,但我有物证。”宋瑜光抬了抬下巴,从大衣口袋里摸出了一样东西。
“这是我买的感冒药,还有药店开的票据,你可以看看,开票时间是今天上午七点四十五分。”
将票据拍到邢嘉阳手里,宋瑜光继续说道:“上下山的缆车一小时一班,一次要走半个钟头。如果我是七点十分才离开花房,请问我要怎么在三十五分钟内赶到山下的药店呢?飞下去吗?”
邢嘉阳低头看向票据。看清上面打印的时间后,他的眉心紧紧地皱在了一起。
这份证据确实可以证明宋瑜光不可能有作案时间。
但熟知导演组套路的邢嘉阳总觉得,事情不会那么简单。
皱着眉思考片刻后,他收起了那张票据:“抱歉,宋女士。我不是有意针对你。”
宋瑜光轻轻“哼”了一声:“你与其在这里问我,不如再找找证据,看看别的人跟他有没有过节。”
她抬起头,意味深长地扫了周围几人一眼:“据我所知,时氏集团最近可不是很太平。”
听到这里,邢嘉阳吸了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
确实,现在搜证环节还没有结束,自己掌握到的信息非常有限,不能随便做出判断。
还是继续找吧,至少先摸清楚这几个嫌疑人的动机。
想到这里,他点了点头:“那我继续在花房里找一下。至于其他人,就都先回去继续搜证吧。”
一听到“继续搜证”,宋瑜光当即跳下木架,率先朝外走去。
时叡清的房间还没搜完,拿到的手机也没来得及看。
得抓紧时间了啊。
瞥了一眼跟在自己身后走出的男人,宋瑜光不满地磨了磨牙:怎么回事啊这个人,阴魂不散。
眼见他像是要开口说话,宋瑜光连忙对着落在后面的陆言霏招了招手:“陆经理!”
正在跟向辰说话的陆言霏:“啊?”
宋瑜光露出微笑:“我有事找你。”
说着,她快步折返回去,一把拉住陆言霏的胳膊,带着她朝前走去。
看着脑袋挨着脑袋、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的两人,被甩开的时叙清无奈地吐了口气:跑得真快。
算了。反正也不急在一时。
想到这里,时叙清停下脚步,抬头望向周围。
现在,也该思考一下,她究竟是怎么杀死“我”的了。
另一边。
宋瑜光拉着陆言霏走了一会儿,确定已经甩开后面几人后,她才凑到陆言霏耳边,小声且严肃地问道:“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之所以选中大小姐来套话,主要还是因为两人太熟了。
被通知到花房集合的时候,宋瑜光心里就对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情有了猜测。
所以,当在场众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第二具“尸体”上时,提前占了个好位置的宋瑜光却在暗中观察着其他人。
除了最先发现“尸体”的赵奇和已经提前知道了消息的邢嘉阳之外,其余人全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唯独躲在角落的陆言霏,悄悄皱起了眉。
以宋瑜光对大小姐的了解,无论是她本身的性格,还是她的演技水平,都不应该在这种场合下做出这样类似紧张抗拒的反应。
——除非她提前知道,花房里会有一具尸体。
果不其然,一听这话,陆言霏下意识低下头,避开了宋瑜光的眼睛:“没有啊。”
“真的没有吗?”宋瑜光拖长语调,意味深长地说道,“别忘了,只有凶手可以撒谎哦。”
见陆言霏表情有所松动,她趁热打铁,又补了一句:“我相信你不是凶手。但你要把你的信息告诉我,这样我才能帮你啊。”
陆言霏紧抿嘴唇,眉心猛烈跳动几下。终于,她下定决心,压低声音,快速说道:“今天早上,我进去过花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