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么样,得亲自去了才知道。
这么想着,赵瑞灵打定主意,明天便去马场看看。
第二天吃过午饭,赵瑞灵便找到姜瑶霁,显然是被姜泉提前告知过,如今听到赵瑞灵提出要去马场玩,姜瑶霁并不像之前一样反应大,反而顺从着点头:
“马场有准备好的衣物,良娣若想,我们可以现在出发。”
“叫我阿灵便好。”
“好的,阿灵。”引着赵瑞灵坐上马车,姜瑶霁有些局促道,“可能会有些拥挤。”
赵瑞灵没什么意见,往里再挪了挪,尽量给她留出一片不小的位置,道:“没关系。”
知姜瑶霁性子过于内向,与姜泉对谁都熟稔的样子截然不同,赵瑞灵便也没有同她过于亲近,一路上也没再找什么话题,两人安安静静一路到达马场。
马场不算很大,如之前姜瑶霁所言,里面大多都是老马,有的甚至还残留着战争时留下的伤,或断腿,或断耳,有的甚至只能躺在地上由马厮伺候。
不多的小马驹则养在另一边,姜瑶霁领着她到一间房内换上轻便的衣服,换好后边走边道:
“那些小马性格都很好,阿灵可以随意挑选一匹。”
马场的规格一眼就能望穿,小得超乎赵瑞灵的想象,每到一处姜瑶霁就会简短地介绍一下。
“这里是父亲和兄长们与好友相聚的地方,平时他们也不常来。”
赵瑞灵边听边点头:“难怪这么安静。”
想到昨天的事,赵瑞灵开口询问道:“听说昨天马场出了点事?”
姜瑶霁看过来,眼里只带了点淡淡的惊讶:“是的,听二哥说,是草棚塌了,压死了几匹马,还有不少趁乱跑了出去,场面很是混乱。”
见姜瑶霁的表情不似作假,难道她真的一无所知?
赵瑞灵继续问道:“是太久没有修葺了吗?”
这话问得有些不太客气,但姜瑶霁并没有做过多反应,答道:“嗯。父亲拨下不少钱用以维护,此事后父亲很是生气,处理了一些私自敛财的马厮。”
“马厮?”
见姜瑶霁没有明白她的意思,赵瑞灵便说得更明白些:“皇叔拨下的钱款,居然是直接交给马厮去处理吗?”
姜瑶霁被问住,显然从来没想到这一层,“之前是交给大哥处理的,大哥被调走后,父亲和二哥都太忙,许是想着这里的人都是老人,便信任他们吧。”
这下赵瑞灵确信,姜瑶霁对所有的事都一概不知情。
也是,这么单纯的女孩子,藏不住事,不让她知道反而是最安全的,难怪姜泉会让姜瑶霁来陪着她。
在姜瑶霁这是打探不出些什么了,赵瑞灵也只好作罢,随意挑选了匹还算强壮的马:“玉林,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玉林说姜瑶霁的小名,听得赵瑞灵这么叫她,有些局促着点头:“当然可以。”
“你会骑马吗?”
姜瑶霁点头:“大哥教过。”
“那你可以教教我吗?”
姜瑶霁惊讶着睁大双眼,犹豫道:“我不太会教人……要不……要不,我让他们来教你?”说完也觉得这样不太好,怎么能随便叫一个人来教太子良娣呢?
但她又不知该如何做,平时她更喜欢一个人待着,不太习惯和别人相处,让她去教人骑马,万万说做不出的。
那让她本能感到抗拒。
幸好,这只是赵瑞灵随口一问,她并不指望姜瑶霁会答应,看着对方局促不安的模样,赵瑞灵这才算是真正确信——姜瑶霁并不是装的。
见赵瑞灵并没有再提学骑马的事,姜瑶霁顿时松了口气,也牵着一匹马跟在赵瑞灵身后。
既然一开始就装出不会骑马的模样,此时自然不能再骑上马,于是赵瑞灵牵着马慢悠悠走着,时不时摸摸一旁的马。
姜瑶霁安静地跟在她身后,直到将空旷的马场走完,才犹豫着开口:“那边没有什么了,阿灵要回去吗?”
谁知赵瑞灵脚步不停,继续走着:“我看那里好像是太阳落山的地方。”
姜瑶霁看过去,那边是一处断崖,虽已被粗壮的柱子围住,但还是很危险,几乎没人会去那里。
见赵瑞灵并没有停下的打算,她只好将马拴住,快步跟上:“那里很危险,父王从不让我们过去。阿灵,我们回去吧。”
说着,赵瑞灵终于停下脚步,看着前面比人高的柱子,一根根深深扎进土里,被麻绳紧紧缠绕着,只透露出一丝空隙。
赵瑞灵松开手,身体微微前倾,从柱间空隙看去,隐约可见深不可测的悬崖。
姜瑶霁踌躇片刻,还是解释道:“以前这里塌过,死了不少人,父王便命人将此处围了起来。”
此时刚好一阵凉风吹来,姜瑶霁下意识环抱双手搓了搓手臂,赵瑞灵也感到凉意,便道:“好吧,确实很危险,我只是看太阳往这边落下,以为能看到落日。”
姜瑶霁松了口气:“那我们回去吧。”
两人牵着马又往回走,等到换好衣服要上马车时,赵瑞灵站在马车外,对刚准备上去的姜瑶霁道:“玉林,你先回去,我想去之前去的糕点铺买点吃的。”
姜瑶霁放下踏上去的脚,“我和你一起吧。”
赵瑞灵笑着应下:“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