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不清楚开王他们什么时候能回来,两人不敢耽搁,趁着这个间隙索性将所有的事都说完。
将信放好后,姜绍云就刚才赵瑞灵的问题,道:“看来这位皇叔,在做一些很了不得的事。”
这话说得有些没头没尾,但赵瑞灵还是一下子反应过来:“有封地有府邸,娶的王妃也是大家族里出来的,再怎么节省,也不必到这种地步,除非在做给外人看的。”
姜绍云想了想:“应该不是做戏。”
确实,如果是做戏,怎么可能没人用到,需要当着姜绍云的面将一半家仆都撤走。显然是出了什么事,不得已而为之。
“看来,那些钱,都被皇叔用到了其他地方。”
赵瑞灵还是觉得有一些东西没有完全弄清楚,脑袋里的思路并不算很清晰,“那那些失踪的人,与开王有什么关系?”
“你刚才不是说,或许是他自导自演呢?”
赵瑞灵仔细想了想,发现思路还是没有很顺畅,“那个想法是突然间冒出来的,我还没有想明白。如果真是他自导自演,那每死一个人他都得出一笔不少的钱,这对他来说,真的是很有必要做的事吗?”
“或许只是为了民心。”
“不,”赵瑞灵快速反驳,迎着姜绍云的目光,她解释道:“方法很多,他没必要非用这种方式。”
目前来看,姜泉应该是很需要钱的,再是为了民心,也不会是用这种方式。
赵瑞灵还在思考着,姜绍云突然道:“你还记得之前失踪的几个孩童吗?”
话题突然跳脱,赵瑞灵愣了愣:“嗯?”
见她这样,姜绍云无法遏制地轻笑出声:“也是这样,丢失孩童的家庭门口,也有一袋钱袋。”
这么一说,赵瑞灵便想起来了,“嗯,我记得你当时有安排下去。后面有什么消息吗?”
姜绍云摇头:“并无。但没有情况反而是最可疑的。”
赵瑞灵有些疑惑:“什么意思。”
“那一袋钱袋,够普通家庭生活好几年了,甚至大多数平民百姓,一辈子也很难赚到这么多钱。”
姜绍云才说完,赵瑞灵便立马明白他的意思,“所以,即便真有孩童失踪,有了这么一大笔钱财,他们也会就此打住。毕竟,对于穷苦人家,他们缺的是钱,而不是孩子。”
姜绍云点头:“正是如此。”
“一样的给钱,难道那件事也和开王有关?”
没有证据,姜绍云也不敢下定论,只道:“只能暗中调查。如今看来,我们是暂时不能走了。”
现在离开,相当于告诉开王,他们发现了些什么。
赵瑞灵点头:“也好,即便是被迫留下,双方都在明处,反而是有利的。”
两人说着,外面传来声响。
“看来是他们回来了。”
赵瑞灵和姜绍云对视一眼,便一同起身,才走出拱门,便见一些仆从灰头土脸地低头走过,路过他俩时还行了个礼。
姜元和姜泉站在远处的大树下,排着身上的灰,见赵瑞灵和姜绍云,姜元朝两人行了个礼,扭头对姜泉道:“父王,儿子先下去更衣了。”
姜泉摆摆手,便有些尴尬道:“马场出了点事,如今臣仪容不整,不想被殿下看到。”
说着,他的目光看向赵瑞灵,“良娣不是对马场感兴趣吗?改日叫小女带您去看看。”
赵瑞灵在心里冷哼,没成想这人借着自己来挡枪了。
姜绍云:“原来是马场出事,幸而已经解决,不然侄儿心里要过意不去了。”顿了顿,又道,“既然皇叔发话了,阿灵既感兴趣,便去玩玩。”
姜泉笑着:“自然没问题,不过马场里有些马从前的战马,虽身老,但总归还是有些烈性,良娣到时仔细些,别被伤着了。”
赵瑞灵淡笑着点了点头:“阿灵谢过皇叔。”
姜泉摸了摸鼻子,朝姜绍云拱手,不好意思道:“那臣就先下去更衣了。”
“皇叔慢走。”
如今府里又恢复之前的模样,即便有什么话也不能再说了,于是两人只得又回到房间,怀着心思度过这个夜晚。
今日姜泉借马场出事的理由来打发她和姜绍云,这就让赵瑞灵不自觉联想到之前与姜瑶寻两姐妹游街的事。
她记得当时也是不经意间提到马场,当时只是为了找话题,让场面不至于太尴尬,现在想来,当时两姐妹的反应有些过度了。
一提到马场,两人都一改之前惜字如金的模样,反而急着解释些什么。
官员交结虽不是什么大事,但官员与王爷交结,就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什么,当时她以为是两姐妹害怕她误会姜泉私下结交官员,反应才那么大。
现在看来,好像没有这么简单。
马场……
赵瑞灵躺在床上翻了个身,借着窗外的月光,盯着上方的床幔思考着。
难道那个马场有什么古怪?
但如果真有什么,姜泉又怎么会放心让自己去玩?
要么就是对自己极有信心,相信即便她亲自去查探,也不会发现什么;要么就是真的干净,只是一个普通马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