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行。”林朝说。
“好,剩下的我来安排。”黎宿不知道给谁发了消息过去。
林朝歪头去看他的手机,联系人好像是季长舸,但他没看清说的什么。
“对了。”杨婕从包里翻出一张金红请帖,递给林朝,“黎宿应该没跟你说,我下个月底结婚,到时候记得过来玩啊。”
“结婚?”林朝愣了一会,在他潜意识里,杨婕应该和他一样,才二十岁,远远不到谈婚论嫁的年纪。
但事实是,杨婕今年二十六,已经和结婚对象谈了快五年,感情深厚。
“是啊,他是我同专业的学弟。”杨婕笑着说,“很帅哦!”
“恭喜你,杨婕。”林朝一时难以回神,他发现自己总是这样,适应不了时间的流逝。
这六年是他缺失的,所有人都得到了成长,唯独没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迹。
天黑之后,黎宿订了餐来家里吃。
杨婕吃得很多,但不长肉,林朝看她吃得香,也跟着吃了几口。
直到九点多,黎宿才叫人把杨婕送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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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朝难得睡个好觉,第二天中午才起来。
他洗漱完之后,黎宿已经将行李收拾好。两人只带了一个不到20寸的行李箱,装些日用品,其它的黎宿嫌麻烦,打算到了江城再买新的。
曲城离江城实在远,林朝在飞机上睡了两个小时才到。
深秋的江城不是很冷,路人只穿着单薄的外套,空气比起曲城更加湿润,但没有流云县那种潮湿的感觉。
是很适合居住的城市。
“喜欢这里?”黎宿一手拉着行李箱,一手拉着林朝,一如多年前他带着林朝到曲城。
“还可以。”林朝四处打量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
“那我们在江城住一段时间?”黎宿问。
“可是已经和杨婕约好了要吃饭的。”
“周末回去一趟再过来也没事。”黎宿拉着他往出口走,沉默了会,突然又说:“其实吃不吃那顿饭没什么所谓,你要是觉得江城生活比较舒服,我去帮你跟杨婕解释。”
“……没有必要。”林朝扯扯黎宿的手臂,“你好像不想我和杨婕联系。”
准确的来说,黎宿是不想他和任何人联系,“我已经很克制了。”
从林朝醒来,他就不断的告诉自己,将林朝绑起来放在只有自己能看到的房间里是不对的,他再也不想看到林朝和楼于明一样。
如果林朝真的失去思想,无法行动的待在他身边,那和一具尸体又有什么区别。
他受够了尸体。
或许是察觉到自己情绪有点过激,黎宿停顿了一下,放缓了声音道:“我也没有不让你和她说话,不是吗?”
林朝静看他许久,说道:“黎宿哥,我没有要怪你的意思。”
黎宿勉强笑了笑,“我知道,走吧。”
一路上两人都没再说话,林朝不知道说什么,黎宿也没有主动开口。
出租车停在一栋临江的公寓楼下,林朝从窗外掠过的江景中收回目光。
黎宿先下了车,绕到另一侧替他拉开车门。
打开公寓门的瞬间,林朝愣了愣。
客厅的落地窗正对着江面,浅灰色的沙发上铺着柔软的米色毛毯,茶几上摆着几盆多肉植物,连阳台上也摆着张摇摇椅。
“这房子是租的吗?”林朝随口问道。
“上个月买的,正好那时候季长舸让我带你来江城。”黎宿说。
换完魂后,林朝一直没能醒过来,虽然季长舸说这很正常,但黎宿还是很难放下心,每隔一段时间就要给季长舸发消息。
季长舸被他弄得不耐烦了,就让他带林朝来江城,结果人还没来,林朝就醒了。
“那怎么……像有人住过一样?”林朝走到窗边,只见轻轻碰了碰冰凉的玻璃,一点灰尘都没有。
江面上有几艘游船缓缓驶过,远处的天际线被夕阳染成粉橘色,这样的景象让他神情松散。
他转过身时,正好看见黎宿从行李箱里拿出睡衣,叠得整整齐齐地放进卧室,“前房主住过,但家具我都换成新的了,每周都会有人过来打扫。”
“哦。”林朝点了点头。
晚上洗漱完,林朝躺在陌生的床上,却意外地没有失眠。
他听见浴室传来轻微的动静,大概是黎宿洗完了在换衣服,过了一会,房门被轻轻推开。
黎宿的身影在门口顿了几秒才进来,门被轻轻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