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宗的弟子给罕春微微见礼:“执礼大人。”罕春也不认识他身旁的两个女人:“这两位是?”
“她们是什刻吞长老的贵客。这位是月堂的令双吟小姐,这位是宁隽堂主。”
宁隽?
苏折风吞咽了口口水。宁隽可是和白枫一个时代的前辈,洛水合围后,那个年代星辰陨灭,人才几乎断代,只剩下这寥寥几人;邀月心死后,她就是魔教的至高战力。令双吟向来刻薄,这次更是来意不善,那位长得貌似无害的女人,若果真是宁隽,她今日恐怕还要有一场恶战!可是令双吟又是什么时候加入的月堂?
罕春和她想得一样,周身已经紧绷起来。
苏折风长叹一口气,从地上爬起来,觉得自己真真是倒霉绝了顶。来杀个敌国公主,听了司徒婧的馊主意,搞得烟熏火燎阵仗颇大的 ,找到入口之前就差点被呛死;好不容易找到地道,得意了半天,结果被她耍了,疑似杀错了人;杀错了也就杀错了,想溜之大吉,被人逮住,肩膀差点给她劈烂了,开了灯一看——好嘛,还是老朋友,可谓是老乡遇老乡,背后来一枪,人生之乐事也;终于相认了,她刚想对罕春求饶,姐姐,看在过去的交情上,趁我还没铸成大错真杀了你们家公主,就放我走吧,又来俩不速之客。真可谓是一波无数折,比她苏折风本人还能折。
如今魔教副堂主现身了,令双吟这疯女人也闻见味儿了,起手式一招道德审判,拿准了苏折风的死穴。好在,苏折风已经不是蝴蝶谷里的那个苏折风了。
只听她口齿清晰反驳道:“我说令双吟啊 ,我给人家卖命,至少封官加爵,名声远扬了,你讨厌的方念悯看皇帝都不爽,看见我也都是客客气气的;某些人进了魔教,还不敢让姐姐知道,在江湖上藏头露尾的,也不给我们这些老朋友带个话,害得我还以为令岫玉已经清理门户了呢,打算从黎塔回去就给你上三柱香。你要是想姐姐了,给自己立个碑,她那么善良,早晚过去见你。”
令双吟鼻子都要给她气歪了:“嘴皮子长进不少,但没用,你今天死定了!”
“说到方念悯,她割据,那是她的本事。没有她方念悯,也有圆念悯,不方不圆的念悯,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每天做好人好事,在回南道杀了人不假,但都是人家进犯,我不杀他们,他们就要冲进晋国来杀小女孩了。说起来,我以前还资助小女孩呢——”苏折风一努嘴,示意她们看罕春:“既然你们是她家贵客,我就帮她尽尽地主之谊,走吧走吧,天气怪冷的请你们吃烤地瓜去。”
她故作轻松,心里却直冒冷汗。只因宁隽一直盯着她看呢。
忽然,宁隽抬起手,指着她:“不行,今天我们受什刻吞长老之托,就是来逮人的。”
苏折风睁大了眼,却见她身后的罕春走了出来。宁隽的目光随着罕春的步子移动,理都不带理苏折风的。
......原来要抓的是罕春。苏折风忽然感觉:自己没那么倒霉了。
罕春道:“你们抓我可以。”又话锋一转:“把她也给抓了。”
苏折风:“......朋友,一般人好像会说,抓我可以,把我的朋友放了。”
执礼大人一脸冷傲:“看你还怎么去杀卓央边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