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不信吗?”原来陈蝉来这之前,就了解过此地的诸多地理风物,还真知道陷入流沙要如何办,此刻只恨苏折风不听自己的话,心里着急,干脆跳下来示范。
苏折风呆呆的伫在当中,心里道:这人真是!死了也死了,罢了就罢了!无法了,只好跟这个不怕死的一道躺在沙子中。
这陈蝉莫不是转了性?
她一经躺下,视线便由面前的黄沙转到天顶之上了,只觉得天穹真是开阔无比,一丝云气都没有。与陈蝉并肩在一块儿,倒还真有种倒在黑夜里看星的感觉,无边的辽阔,也是无边的寂静寥落。她虽说是祸到临头了,却感觉心里长久郁结的一口气短暂的舒畅了一下,反而平宁起来。
司徒婧在马车边待了半日,才拎着切下的铁缰绳链子回来,一回来就见她家大人也栽到里面去了,第一反应便是苏折风胡乱挣扎,把陈蝉拉了下去,真是又急又恨。陈蝉授意她先拉苏折风,她好不情愿地把后者弄出来,苏折风又和她一道捞陈蝉。
三人赶回去,总算把货和黎清扬一行商队的人都夺了回来,继续望黎塔西行。
半月后的一个下午,终于抵达了黎塔首都——嘉错城门。
然而,马队刚刚走过去,便被几个士兵斥骂开了。黎清扬的父亲会说黎塔话,同他们交涉了几句,那士兵情绪更加激动起来,上手推他。苏折风朝前一望,城门下阻了不少外来的商客模样的人,她心下一沉:
两国间往来的商人都风传黎塔与他们大晋关系恶化,要收紧贸易,做好了跑一单少一单的心理准备了,没想到一转头文懿又去和亲外嫁,透露出关系修复的苗头,这些商人又活泛了心眼,都聚拢来了。
可是,如今怎么又不让进了?
真有这样的朝令夕改法吗?苏折风觉得大涨见识。商队首领被推开,只好去找路边等待的其他商人交流,他不死心地一路问过去,得到的不是唉声叹气就是无奈的解释。
原来黎塔正是从昨日起封的城门。消息还远远未传开,商路上还不停有人往这边赶呢!他们聚在这里,退也不是,进也不是,又是祈求看守网开一面,又是指望黎塔政层再变一次想法。他们从昨日等到今日,散客倒是进了不少,拉货的车、驮负的骡子和马没有一个让进的。
不少人已经调转车头,打算原路返回了。
黎清扬见状嚷嚷:“他们怎么不早说?”
陈蝉低声道:“卓央边翡不想纳贡。”
黎塔往日是晋朝的属国,每年要上缴许多织物和肉类,金银更不计其数。卓央边翡早就对此心怀不满,一直计划切断与晋朝的商路。毕竟,晋朝的瓷器和丝绸在黎塔总能卖个高价,反之却不然,每年大量钱财外流,是她的一块心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