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诺亚方舟的公共休息区内,“纵情享乐”战队正享受着难得的安宁。
沃尔夫四仰八叉地霸占了一整张沙发;穆辞在一旁安静地擦拭着他的医疗器具;苗夭夭则抱着一本厚厚的、封面诡异的蛊术典籍看得入神
费许则懒洋洋地陷在柔软的扶手椅里,闭目养神,指尖无意识地在扶手上敲打着某种混乱的节拍。
突然,费许的个人系统面板无声地弹出一条加密信息,发信人ID处,赫然显示着 【冰河世纪 - 安德烈】。
费许懒懒地掀开眼皮,黑色的瞳孔在读取信息内容时,微微收缩了一下。
信息极其简短,带着安德烈一贯的风格:
“一小时后,B7区观景平台。独自前来。”
没有寒暄,没有解释,只有时间、地点和一个不容置疑的命令。
几乎是同时,队友们的系统也收到了提示——并非信息内容,而是
“检测到队长费许收到来自【冰河世纪】战队队长安德烈的加密会面邀请,地点:B7区观景平台。” 的系统公告。
“卧槽?!”
沃尔夫一个激灵从沙发上弹起来,睡意全无,狼一般的眼睛瞪得溜圆,
“安德烈?!他找你单独见面?!他想干嘛?!”
穆辞立刻放下手中的器具,眉头紧锁,镜片后的眼神充满了担忧:
“B7区观景平台……那里是监控死角,人迹罕至。费许,这太像鸿门宴了。他是不是因为上次副本里……你拒绝他的事,想要……”
后面的话他没说,但意思不言而喻。
连一直沉浸书中的苗夭夭都抬起了头,血红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警惕,她背上的赤红蜘蛛不安地动了动步足。
“老大,别去!”
沃尔夫直接冲到费许面前,
“那家伙一看就没安好心!谁知道他是不是设好了套就等你钻进去!咱们好不容易从悬赏里喘口气,别又自己送上门啊!”
“费许,”穆辞也劝道
“冰河世纪势大,安德烈本人更是深不可测。在没有弄清楚他的真实意图前,贸然单独赴约风险太高。我们可以从长计议,或者至少让我们在附近接应。”
所有队友的意见空前一致:拒绝。
费许的目光从面板上那条冰冷的信息移开,缓缓扫过队友们写满担忧的脸。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那双黑眼睛里,却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
他轻轻笑了一声,从扶手椅里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微皱的黑衬衫领口。
“鸿门宴?”
他重复着穆辞的话,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就算是,那也得看看他项羽……摆不摆得下我这盘菜。”
“费许!”穆辞还想再劝。
费许抬手,止住了他的话头。
他走到巨大的舷窗边,望着外面浩瀚无垠的星空和远处缓缓旋转的星云,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反驳的决断:
“他既然发了邀约,就是有话要说。躲,解决不了问题。”
“而且,”
他回过头,黑眸中锐光一闪,
“你们不觉得,亲自去听听这位‘王座之下第一人’想对我说什么,比在这里猜来猜去,有意思得多吗?”
他拍了拍沃尔夫紧绷的肩膀,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讨论今晚吃什么:
“放心,沃尔夫,他要是真想动手,没必要这么麻烦下请柬。况且……”
费许顿了顿,脸上露出一抹极其自信、甚至有些狂妄的笑容:
“能把我费许怎么样的鸿门宴,还没摆出来呢。”
(注:费许,曾经的费氏集团豪门大少。)
一小时后,B7区观景平台。
这里果然如穆辞所说,空旷、寂静,只有永恒的星光透过巨大的透明穹顶洒下,将平台映照得一片清冷。
安德烈独自一人站在平台边缘,背对着入口,挺拔的身影在星空的背景下,像一座孤傲的冰山。
费许踩着不紧不慢的步伐走了过去,鞋底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安德烈没有回头,直到费许在他身旁站定,与他一同俯瞰着下方如同玩具沙盘般的游戏大厅和远处璀璨的星河。
“胆子不小。”安德烈低沉冷冽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听不出褒贬。
“我一向如此。”费许懒洋洋地回应,“安德烈队长百忙之中约我来看星星,总不至于是为了感慨宇宙浩瀚吧?”
安德烈终于侧过头,冰蓝色的眼眸在星光下显得更加深邃寒冷,他直视着费许,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剖开他漫不经心的外表,看清内里的本质。
“三天后,”安德烈开门见山,没有丝毫迂回,“‘冰河世纪’会进入副本。我要你们‘纵情享乐’一起。”
费许眉梢微挑,没有立刻回答。
安德烈继续道,语气是不容置疑的通知:“这不是邀请,是考核。我会在副本里,亲眼评估你们战队的实力、协作和……价值。”
他的目光在费许苍白病弱的脸上停留了一瞬,
“我需要知道,如果带你们进新赛季,你们能扮演什么角色,而不是带一群需要分神保护的累赘。”
他微微向前倾身,带来的压迫感如同实质:
“让我看到你们的实力。证明你们不是只有小聪明和运气。”
费许安静地听着,脸上那玩世不恭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冷静和专注。
他明白了。这不是私怨,也不是招安,而是一场来自顶级强队的、冷酷而直接的 “验货”。
安德烈在给他一个机会,一个通往更高舞台、直面新赛季的入场券测试。
同意参加,就等于默许了冰河世纪的“带领”,并愿意接受对方的审视与评判。
风险极大。
在安德烈和他的精英战队面前暴露所有底牌,表现不佳则可能彻底失去资格,甚至被看轻。
但机遇同样巨大。
这是最快、最直接接触到核心赛事的途径,也能近距离观察“冰河世纪”的作战方式。
费许的大脑在瞬间权衡了利弊。逃避和拒绝,不符合他的性格,也绝非最优解。
他抬起头,迎上安德烈审视的目光,黑眸中没有丝毫怯懦
他喜欢这种直截了当的聊天方式。
他没有说“好”,也没有说“我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