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开放武器的那一层，挑了一个小型烟雾弹，正适合在浴室这样不大又不是很透气的小空间里使用。

然后他便开始从沙发上的挎包里找出自己的手枪。

包里物品的摆放顺序和他离开前是一样的，看来程寻还没有发现里面的东西。

准备好东西后，他转身朝浴室走——

祁恩差点抓不稳手枪和烟雾弹。

浴室的门为什么是透明的啊？

程寻此时已经脱了衣服，光着身子站在镜子前刮胡子。

祁恩下意识地把手里的东西往身后藏。

不对，里面是看不到外面的吧？

他试着往前走了几步，程寻根本没有往外面看一眼。

不幸中的万幸了。

祁恩一想到自己在里面洗澡的时候，都被看光光了，就一阵害臊。

枪都有点拿不稳了。

但他一想到程寻都看见了，却不提醒自己，就来气。

程寻一定是故意的。

不仅故意不提醒他，还要在洗澡的时候脱给他看。

祁恩小心地过去，拉开烟雾弹的环扣，按下浴室门的把手。

咔——

“诶？”

这门居然上锁了！

可手里的烟雾弹已经拉开了，滚滚浓烟冒出来，不用多久，就能把整个房间占满。

祁恩只好敲门，又急又用力。

看到程寻过来把门打开，他一鼓作气地把烟雾弹从门缝里丢进去。然后拉上门。

“祁恩，怎么了……？”程寻话音顿了顿。

祁恩不敢听对方的声音，生怕从程寻嘴里听见骂他的话。

他待不下去这个房间了。

也不管烟雾弹有没有生效了，他放下捂着口鼻的手，把枪上膛，然后再次把门打开，举起手枪，枪口对着程寻。

浴室门撞在墙上，发出很大一声响。

然后缓缓回弹，快要关上的时候，祁恩又踢了一脚，把门抵开。

虽说拿着武器的人是他，但抖得最厉害的也是他。

烟雾弹还在地上骨碌碌地滚着。

程寻的视线从那颗烟雾弹上移，缓缓看向举枪的祁恩。

烟雾越来越浓，他们都渐渐地看不清彼此的表情了。

程寻：“你这是……”

祁恩：“别、别说话，不准喊救命，不然我就开枪了！”

程寻比祁恩想象中的要淡定许多了。

非但没有怀疑这些武器的真实性，反而问道：“是有人逼你这么做的吗？”

“没有……”

不对，程寻一定是在拖延时间，祁恩不能被对方牵着鼻子走了。

他瞄准程寻的要害，眯了眯眼睛，扣动了扳机。

可是想象中的鲜血横流的场景没有出现。

祁恩惊讶地又连续扣动了好几下扳机，还是同样的结果。

再次抬眼的时候，程寻已经朝着他走来了。

祁恩不由得后退了一步，但却被程寻更快地抓住了手腕。

祁恩浑身一震，手里的枪也被夺走了去。

“知道为什么里面没有子弹吗？”

祁恩的瞳孔骤缩，倒映着令他恐惧的源头。他的呼吸变的紊乱，胸口剧烈起伏着，却仿佛吸不进足够的空气。

他说不出话来，又或者说，根本思考不了程寻在说什么了。

满脑子都是，事情为什么变成了这样。

小小的空间里，除了烟雾弹不断散发气体的声音，就是程寻的说话声，“因为，我提前取走了。”

“还有你包里那个插了很多电话卡的机器，也是你的作案工具之一吧？”

“可惜那是瞳孔锁，你可以帮我解锁吗？”

程寻觉得自己的情绪抑制得很好，但还是把祁恩吓得直发抖。

可事情是不是反过来了，明明是杀人的是祁恩，他才是受害者。

程寻有点气撒不出去的感觉。

但祁恩却误会了程寻的话：“不、不要扣我的眼珠子……”

程寻默了默。

可就是这片刻的沉默，让祁恩找准了机会。

他低下头，对着程寻的手腕狠狠一一咬。

趁程寻吃痛松了力道，他就连忙挣脱程寻的禁锢，打开房门跑了出去。

没有什么比干坏事失败，还被当事人抓到的事情更糟糕的了。

祁恩跑出来之后，一刻不敢停，生怕程寻会追上来复仇。

毕竟枪的子弹还在程寻的手里，不跑快点，就真的完蛋了。

祁恩有一瞬间跳到海里去的想法，但很快就把这个念头打消了。

他根本不会游泳，跳下去死路一条。

还不如找一个地方躲起来，然后找机会拿回自己武器，东山再起。

突然，前面的拐角走出一个人。

祁恩来不及刹住，直接撞了上去。

对方被祁恩撞倒在地，盆骨摔到地上发出很响的一声。

祁恩也扑在了对方的身上。

他压着的人发出了痛苦的哀嚎，“啊——我的屁股！”

祁恩认出了这个声音是余修翊。

是程寻的朋友！

他连忙起身，却一把被身下的余修翊抓住了手腕。

“恩恩酱？你跑这么快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