泳池的水面泛着细碎的灯光，程寻站在及胸的水中，朝扶着泳池边的祁恩伸手，声音低沉柔和：“来，我会拖着你。”
祁恩此时已经能稳稳站在泳池里面了，不过他还不敢迈动步子，因为身体在水里很难动，阻力很大。他一条腿，身子也开始不受控制地晃起来。
“我走不了。”
“是因为你没有放松，绷得太紧了。”程寻解释道，温柔而有耐心地引导他，“来，先把你的手给我。”
祁恩犹豫地把手搭上去，之间还带着微微的颤抖。
程寻宽大的手掌立刻稳稳握住，另一只手轻轻扶住祁恩的腰腹，“对，两只手都给我。”
“然后试着憋气，双腿放松，让身体自主浮起来。”
“先学会换气。”程寻率先低头示范，抬起头来的时候，头发随着水珠甩上去，水滴顺着下颌线滑落，“像这样——”
祁恩紧紧盯着程寻的动作，然后轮到自己的时候，也很卖力地复刻程寻的动作。
“呼——”
他没有浮起来，只是曲着膝盖蹲下来，再次站起来，就鼓起脸颊吐气。不过这么简化的动作，祁恩也能呛水，立刻像受惊的小动物般抓住程寻的肩膀。
程寻忍不住轻笑，带着薄茧的拇指拂去对方眼角的水渍，“不急，我们慢慢来。”
祁恩又试了几次，逐渐熟练了换气的动作，便开始试着让自己的身体浮起来。
他脚尖点地，轻轻一跃，却因为身体失重，慌了一瞬，憋住的气瞬间泄了一大半，还喝了不少进去。
他想站稳，却怎么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脚了。
甚至感觉自己要翻个底朝天。
程寻一手把祁恩捞了起来，稳稳地把祁恩往怀里带了带。
祁恩的后背贴住那具温热的胸膛，他咳了几声后，开始揉着进水的眼睛。
他的心脏跳得很猛很响，久久平复不过来。
“没事吧？”程寻说话时，胸前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脊背传来，混合着泳池的消毒水味和淡淡的香水味。
祁恩再也不嘴硬了，“有……”
他的声音像被泡发过，软软糯糯，好像一团湿了水的棉花。
程寻的声音也不自觉地柔了下来，“那我们回去？”
“嗯……”这一声更是听得人心痒难耐。
出来的时候，祁恩的大腿内侧和小腿很明显地出现了大片大片的红印子。
要命的是，半天都消不下去。
这是刚下水的时候，祁恩整个人趴在程寻的身上压出来的。
比祁恩自己先察觉到的是余修翊。
余修翊还特意走过来关心道：“你是不是对水质过敏啊？”
还在祁恩的面前蹲下了，摸着下巴盯着那片红印研究着。
祁恩被突然蹲下来的这人吓了一跳。
怎么一点边界感都没有啊这个余修翊。
他后退了几步，抓着程寻的手臂，“我们回去吧。”
“好。”程寻淡淡地应道，还居高临下地睨了余修翊一眼。
“不是。”
“哎哟我草？”
“老庄你看到没，他那什么眼神啊？搞得好像我要跟他抢恩恩酱似的，不是，我真服了。”
庄景却问道：“难道不是？”
他这话没有挑衅的意思，就是纯粹地在发问。
“回去了，不玩了。”余修翊拍拍大腿站起身，走人了。
“不喝了？”庄景看着他的背影。
余修翊走到酒柜，挑走了几瓶中度数的酒，“我回房间自己喝。”
其他几位：“大余，别走啊，自己一个人喝酒有什么意思？”
“过来大家一起啊。”
“他就是故意的没看出来吗，你们看看他手里那三瓶是什么酒？”
“擦，你把最贵的拿走了，我们喝什么？”
·
回到房间，程寻拿来一条浴巾，把祁恩整个人包住。
不过这个包裹的手法太直接了，像裹寿司一样把祁恩卷起来，然后双手扶着祁恩的双肩，把他带到了浴室里面。
程寻指着挂在墙上的浴袍，“这是小一点的，正好合适你。”
“好。”
“浴缸里面我放好了水，你试试水温合不合适，不合适可以自己调，不会调的话，让我来帮你。”
“还有什么事情不知道或者需要帮忙的，直接叫我就好了，我一直在外面。”
“好。”祁恩乖巧地应着。
他其实是想在行李箱里拿自己的衣服穿上的，因为他不太习惯只穿浴袍。
程寻却似乎看懂了他的想法，突然问道：“你带睡衣了吗？要不要帮你拿出来？”
祁恩连忙拒绝，“不用了，我喜欢穿浴袍睡觉。”
·
程寻走了，还贴心地帮他关上了门。
祁恩在原地站了一会，然后轻手轻脚地走到门边，侧耳趴在门上，听着外面的动静。
怎么隔音这么好，一点声音都没有。
祁恩不敢确定程寻还在不在外面，因此因为不敢出去拿自己的衣服进来，就只能穿浴袍了。
此时，卷着身子的浴巾松了下来，变成披肩似的搭在肩上。
小鸡鸡直接接触到玻璃门，他被冻得一个激灵。
洗澡吧。
他脱掉浴巾，走进了浴缸。
洗完后出来，光着身子走到镜子前面，对着镜子穿浴袍。
穿好后还对着镜子看了看有没有穿错，然后才打开门。
程寻大马金刀地坐在沙发上看电脑。
出来玩还看电脑啊，果然是成功人士。
祁恩都不敢说话太大声，怕打扰到他。
小声道：“我洗完了，到你了。”
程寻看了他一眼，然后点了点头，继续看电脑屏幕。
片刻，他把根本就没有解锁的电脑盖上，放到桌面，往浴室里走去了。
在经过祁恩身边的时候，还提醒道：“吹风机在那边，记得把头发吹干再睡觉，不然会着凉。”
“好。”
等身后关门声响起，祁恩就立马往自己的行李箱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