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寻感到手里的游泳圈多了一些重量，才低头看去。
祁恩说：“这是我的，我不会游泳，所以才要工具辅助一下，你们为什么都在笑，不会游泳很好笑吗？”
余修翊的笑僵住了。
过了一会，他才找补道：“不好笑不好笑，我的意思是，程寻他很会游泳，你让他教你就好了。”
祁恩停听了，也抬眸看程寻一眼。
正好和程寻对视上了。
祁恩连忙收回眼神，说道：“不用了，我就是想着玩玩水而已……”
余修翊撑着池边，翻身上来。
他揽着祁恩的肩膀，正要说些什么，却忽地分心了，捏了捏祁恩的肩头，“你好瘦啊，肩膀这里的骨头怎么能这么突出？”
祁恩的肩膀酸酸的，他一个下蹲，避开了余修翊的动作，走到了程寻的另一边。
余修翊追随着祁恩的身影，“去哪啊，哥哥带你下水玩玩。”
刚说完，就感到面前好大一股杀气。
余修翊摸摸后脑勺，重新跳进水里了，“你们玩，你们玩。”
程寻率先下水，把游泳圈放在水面，拖到祁恩的面前。
“下来吧，慢点。”
祁恩没动，而是紧张地用手拨弄着泳裤腰间的抽绳。
“你坐在边上，先放腿下来吧。”程寻说。
程寻的语气很缓和，面对祁恩的犹豫也不催促，反而朝他伸出手。
“来。”
祁恩摇摇头，没搭上程寻的手，“我自己来吧。”
程寻收回手，搭在泳池边上。
祁恩蹲下来，沾了水的裤子有点黏褪，于是往上拉了拉。
蹲下来的时候，腿间的软肉挤得变形，宽松的裤腿往下垂着，轻而易举地就能看到里面的那件贴身布料。
程寻伸手，挡了挡那个地方，顺便帮祁恩拉了拉裤腿。
“嗯……？”祁恩捂着自己的腿内侧。
程寻：“……没事，下来吧。”
祁恩抬起腿，勾住游泳圈，然后钻了进去。
双腿悬在水里，只有绷着脚，脚尖才能碰到地面。
他抱着泳圈的手臂很用力，似乎不相信水的浮力，只相信手里的游泳圈，无论如何都要把身子牢牢挂在上面。
程寻拍了拍他的背，“别紧张，放松，不会沉下去的。”
“我……”祁恩忙着站稳，说一个开头又不说了。
他的身体从来没有拉得这么长过，自己的身体变成了一条拉长的橡皮糖，上面用力挂在泳圈上，双脚还要绷得直直的，脚趾抵到了池底才会安心。
他的小腹和腿部肌肉也开始有点一抽一抽地痛，好像是抽筋了……
“抓紧我。”
程寻突然说道。
祁恩还没有反应过来呢，就被一下子抽走了泳圈。
他还没来得及体验一把溺水的感觉，就被一只有力的手臂揽住的腰身。
祁恩不管是什么，只要能稳住身子，抬手就拢。
就连双腿也跟树懒似的，盘在了程寻的身上。
程寻的脖子都被他用力地勒着，差点穿不过气来。
他轻轻抓住祁恩的手臂，捏了捏，“轻点，扶着我肩膀……”
祁恩脑子昏昏的，程寻说什么，他都照做。
他搭着程寻的双肩，语气软软地问道：“是这样吗？”
他的气息喷洒在程寻的耳廓，那里瞬间就红了半边。
程寻沉声：“对，还有你的腿……”
“我的腿怎么了啊？”祁恩湿漉漉地贴在他的身上，却还在傻乎乎地问自己怎么了，像个肆意撩拨却不自知也不负责的小渣男。
程寻叹了口气：“你确定要一直这样攀在我身上吗……？”
一句都说不得了，明明没有在骂他，却也能委屈地瘪起了嘴，睫毛上挂着的水珠随着眨眼扑簌簌地往下掉。
程寻：“没事，你想怎么样都行……”
还是妥协了。
祁恩习惯了在水里的感觉后，他稍微松了松手。
不过他的腿夹得更用力了。
他感到身下的人体温比水温高上许多，自己都顾不上，还关心程寻问道：“你是发烧了吗？”
他抽出一只手，覆上程寻的额头。
不过他的手刚从水里拿出来，都被泡凉了，测不准确，因此他直接用自己的额头抵着程寻的额头，换着不同的角度感受了一会后，嘟囔着：“没有发烧啊……”
祁恩正要把额头移开，却又被程寻追着抵了上来。
祁恩的上半身后仰了一点，脖子都梗着，“你怎么了……？”
程寻：“可能你感觉错了，再感受一下试试。”
“好吧。”祁恩又和他额头抵着额头，这个姿势保持了好一会。
“确实感觉错了，你的身上是挺热的，把我也搞热了。”
程寻这时候才和他拉开距离，还问到：“那你要下来吗？”
祁恩连忙摇头，“不了不了，我会淹死的。”
他还故意强调得很严重，语气硬邦邦的。
程寻悄悄勾了勾唇角，“好，那就继续这样待着。”
祁恩一开始还没觉得他们这个姿势有什么，还拍拍程寻的肩膀，让程寻带自己到护栏边上看海。
俨然是把程寻当成坐骑了。
直到他突然听见了一点细小的议论声：
“他们在干嘛。”
“我服了，这么旁若无人的吗。”
“早知道我也把我家宝贝带来了。”
“我不行了，跟你们这群人待在一起，会把脑子待坏的。”
“连在一起了？”
祁恩听懂了一点。
大概猜到他们这样不太好，会被别人议论的。
毕竟不是所有不会游泳的人都能有自己的坐骑的。
祁恩趴在程寻的耳边，小声道：“我们上去吧？”
程寻却突然问道：“要不要学游泳？”
祁恩眼珠子一转，又改变了主意。
他应了下来，“好啊。”
如果他学会游泳了，就能以下海游泳的名义，邀请程寻一起。然后再在海里面杀害程寻了。
祁恩觉得自己的脑子太好使了，想什么办法都很快。
他果然很有当杀手的天赋。
不对，不仅是杀手。
他有这么聪明的脑瓜，干什么都能成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