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到教室,沈畅颇有些困倦。因为她昨天晚上心神不属,没有睡好,真正睡眠大概只有两个小时,所以一大清早来了以后,她就随着班里为数不少的缺觉同学,在悠扬的英语听力播音中趴了下来。
身边白溪却是兴奋了起来,盯着她因趴姿而展露在自己眼前的发圈。“哎,你这个卡通发圈好特别啊,好漂亮……在哪买的?”
“……别人送的。”沈畅带着困意回答。
白溪有些惋惜,但也不太在意,她上手摸了摸,戳戳汤姆的脸,又捏捏杰瑞的耳朵,称赞:“这个金属质量真不错啊……又光滑又亮,还不容易划花,做工真好……哎,你怎么困成这样啊?之前你不是说,在严酷的训练中你的生物钟已经很稳定了吗?昨天一早你也是精神抖擞的,今天怎么这么困?”
沈畅伴着心虚,含糊地说:“……没睡好呗。”
“生日太兴奋了?是昨晚去了哪里玩?”
怎么一下就猜到了。别猜了!沈畅一激灵,困意消散了一半,她直起身,选择性回答:“兴奋是有点的,收到礼物开心嘛。”
“怎么样,”白溪凑过来,“我送的你的耳机好看吧?音质也特别好!包你喜欢。”
沈畅昨晚把礼物都拆了,确实很喜欢,笑着搂她:“好看,也好听!谢谢溪溪!”
“谢什么,喜欢就好!那你先睡会吧,等会老师来了我喊你。”
沈畅立刻往桌面趴了回去。“不愧是我最爱的溪溪……”
有白溪这样的队友在身边,沈畅睡得很踏实,经过十五分钟无梦高质量的睡眠后,在老师迈进门的那一瞬被叫醒了。
补了个小觉,再抽出张湿纸巾擦了把脸,神清气爽。第一节课是针对性练习,写卷子。第二节课会讲评。
第一节课下课后,沈畅拿出手机,把静音调回来,怕又错过了老妈的重要来电。结果,看见了姚乐昨晚留下的一条未读消息。
昨晚,她叮嘱姚乐不要对回屋的薛然乱问,于是姚乐在这条消息中回复:“放心吧,我不问。大姨那边,我也会保密!但你们下次可别这么晚出去了,小心让大姨发现。”还附了个竖起手指嘘声的表情。
沈畅表情一抽,很显然,老哥是认为他们昨晚约会去了!她惊得当场打字回复:“你误会了吧?……可别乱想,我和他昨天就是出去走了一趟,什么都没做!”
姚乐马上回复:“知道,就跟我和馨言一样嘛。一起出去走走,然后吃个东西,不都是这样?”
沈畅无言以对。
从这个描述看来,似乎说得也没错……不对!这是两回事!性质完全不同!你和馨言姐已经是……而我和薛然并没有……
正在极力比较两者的区别,忽然又来一条消息。李馨言发来的。
“畅畅,昨晚生日开心吗?”
她下意识地抬脸望去,那边李馨言在座位上冲她微微一笑。
她太阳穴一跳,一秒钟都不需要就明白了其中的意思。姚乐这个该死的大嘴巴恋爱脑!怎么忘了,他在馨言面前没有任何秘密!
她气得忘记回复李馨言。怀着对老哥是否靠谱的担心,她再次向姚乐追问:“你昨晚在宿舍真的没跟他乱讲话吧?”
“没有,真的没有!不过他回来以后,状态有点……”
沈畅警觉问:“什么状态?”
“就是,睡了以后,半夜三点又爬起来,到外面楼道看书……我叫他回去睡觉,他说他不困……”
沈畅先是一怔,随即脸上发烫,心口扑扑直跳。“他真是这样吗?你夸张了吧。”
“没夸张。我出去叫他,说今天还有练习和考试,让他去睡,他说睡不着……你们昨晚到底干什么了呀,去看恐怖电影了?”
“没有。”沈畅硬着头皮,“……就是,就是像你说的那样,逛了一下,吃了点东西。”
“哦,我懂,”姚乐在那头表示深有同感,“我跟馨言第一次约的时候也是,虽然只是一起去吃饭,但我那天晚上怎么也睡不着,从来没那么精神过……”
——岂止睡不着,还心神恍惚出了很多错。在小卖部看错价格,在水房拿错暖壶,回来的时候又莫名其妙多上了一层楼,差点一头闯进别人的宿舍……
对了,昨晚薛然也是这样。小陆在上铺,让他帮递下杯子,薛然递过去一个笔筒……他平常是个很细心的人,从来不会这样的……
姚乐想到这里,又连忙告诫:“幸好明天不是高考,不然,这种状态还得了?你们一定要保持好状态啊……现在高考这么近,该掌握的也都掌握了,主要就是看状态……”
沈畅有些惭愧,又有些感动。老哥的话与昨晚副校长的叮嘱倒是如出一辙……自己,当然不能辜负大家的关心,对于高考,必须做到势在必得!
那么薛然呢?……他一定也不会有问题的。沈畅心里涌起一种强烈的踏实感,虽然不曾言语确认,但她对他很有信心。
想到这里,她转头望向薛然的座位。却又一次地,与他目光相触。
他的目光,明亮到了耀眼的地步,含着难以言喻的惊喜。她轻轻别开了那过于明亮的目光,心知这是缘于自己头发上扎着的发圈。一时间,她不但心咚咚咚快如擂鼓,还错觉每根头发都在发烫。
幸好,上课铃打响,老师上台讲评,拯救了她神不守舍的状态。
练习讲评加上章节重难点梳理,一节课很快又过去了。
白溪得意洋洋地邀功:“今天这个卷子,我只比你少错两题!怎么样?你看我的进步!”
“很突出!”沈畅不吝赞美,“我就说,你那么聪明,就是需要点努力……过不几天,你就能进前十五了!”
“那我们去庆祝下吧!”白溪眼睛发亮,不失时机地提出,“……就那个新开的蛋糕屋,叫什么桃桃的,我好想去吃……这回总行了吧?我们中午去?”
提到这个蛋糕屋,沈畅拿着笔的手不由自主地一顿,不可避免地联想到了昨晚的经历。“这个……”
“中午不行,下午也可以的!”白溪可怜巴巴地摇着她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