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还是昏暗一片。
陈郎中点了几盏灯,说道:“你找到那个找你的人了吗?”
蔺誉摇摇头:“没有,是不是有人耍我呢?”
陈郎中还没说话,有人径直走了进来。
是一个穿着朴素的中年男子,一副道士打扮。
他手上拿着一串珠子,看起来不伦不类。
陈郎中看到有人进来,问道:“要看病吗?什么症状啊?”
那人微微一笑:“我不看病,我找他。”
他手指指向蔺誉。
陈郎中看向蔺誉,蔺誉看着这个不速之客。
“我与您未曾见面,您找我有什么事呢?”蔺誉警惕的问道。
却只见那人又是微微一笑。
“我受人之托,给你送样东西。”他摊开手心,只见一个小小的物件正躺在他手心。
是一个小小的印章。
蔺誉狐疑的接过那块小巧的印章:“这是?”
那人幽幽留下一句话就离开了。
“天机不可泄露,祝你得偿所愿吧。”
等蔺誉反应过来想去追他时,那人早就不见了身影。
他拿着那块印章在纸上轻轻按了一下,红色的印章赫然写着几个字。
“荧惑守郑……”
蔺誉念念有词。
他已经看见这句话很多次了。
“荧惑守心”在有的朝代是祥瑞之兆,有的朝代会认为是凶恶之兆。
在容国没有一个具体的指向,不过大多数人觉得是凶恶之兆。
这和郑家联系起来……
蔺誉紧紧攥着那块印章。
陈郎中看了半天,他似乎是想说些些什么,但是最终还是没有说话,只是拍了拍蔺誉的肩膀:“这没什么事,你先回去休息休息吧,要是头还痛的话,派人来找我,我去给你扎几针。”
蔺誉感谢他的话,但对于扎针他还是婉拒了。
等他回到郑府的时候,郑青云正躺在床上,一本薄薄的书放在他枕边,他也没有盖被子,就躺在床榻上睡了过去。
蔺誉看了一会儿,轻轻捏了捏他的鼻子:“人家都害怕的不行,你倒好,睡得还挺沉。”
郑青云似乎是被捏的有些不舒服,他轻轻动了几下鼻子,随后又沉沉睡去。
蔺誉放开了手,拿过薄毯子给他搭上,免得着凉。
俯身在郑青云额头上轻轻烙下一个吻,他悄然离去。
他起身去找郑恒,准备告诉他这件事。
但到了书房却发现郑恒不在。
管家见到蔺誉,他说:“蔺公子,大人今日要很晚了才回来,您要不再等等吧?”
蔺誉想了想:“大哥也没回来是吗?”
管家点点头。
蔺誉表示自己知道了,他原路返回,拐了个弯去找阿承宇。
阿承宇百无聊懒的拨弄着杯子。
“怎么你也没有一丝害怕呢?”蔺誉打趣道。
阿承宇撇撇嘴:“该死的活不了,该活的死不了,想那么多干什么?”
蔺誉朝他扔了个东西,阿承宇伸长手臂稳稳接住:“什么啊?”
蔺誉拿了张纸放在桌上:“你自己看看呗。”
阿承宇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跳下来。
他把那块印章沾了些印泥,往纸上一按:“这不是我之前和你们说过的吗?”
他的手停留在半空中,疑惑的看着蔺誉。
蔺誉蓦然一笑:“是啊。”
他伸手按住那张纸,力道有点大,纸张差点破裂。
“阿承宇,你说,他是为了什么来的?”
蔺誉笑着问。
阿承宇感觉有些莫名其妙:“谁啊?谁来?”
蔺誉指了指那块印章:“你说,是敌是友呢?”
阿承宇摇摇头。
他算是知道,蔺誉不是在问他问题,而是自问自答。
蔺誉拍了拍他的肩膀:“交给你个任务,交给别人我不放心。”
阿承宇甩开他的手:“行了,有话直说就行,不用给我戴高帽。”
“在城内找一个人,男人,看起来四五十,个子不高,比你矮一个头……”蔺誉简单把今天见到的那个人的身形特征说了一遍。
阿承宇最后问道:“找到了怎么办?”
蔺誉疑惑的看着他:“带回来啊,不然你还想秘密处决他?”
阿承宇的表情告诉蔺誉他真是这么想的。
蔺誉:……
——
三日后,梁晋举办祭祀仪式。
并写下了《罪己诏》,恳请上苍保佑国家安宁、百姓康健。
只是在上香的时候出了点差错。
三支香断了一支。
梁晋愕然。
这是上苍不愿意原谅他的罪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