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答了，名单可以考虑不要钱。】

她当然是非常有经验！

时虞立马正襟危坐。

【昭昭要努力变强：这个嘛要分不同情况的。你仔细说说这个女子是因为什么生气？】

棠溪砚省略了一大段：【男子给她安排了一个差事，但不知道她不喜欢，惹恼了她。】

他又特意补充：【她之前就喜欢这个男子，但这次好像真的很生气。会不会就不喜欢了？】

【那这个男子是个什么样的人？】

【自然是完美无缺，既有样貌又剑术高强，旁人见了都会自愧不如。】

时虞汗颜。

这自恋程度和棠溪砚有得一拼。

她带着谄媚的语气继续道：【那不用担心，只要男子道个歉，将此事解释清楚，女子一定不会怪他的。这样厉害的人，一旦动心很容易情根深种，看你前面的描述，我猜这女子就是因为爱得太深，才会更觉得受伤。】

她转转眼珠，噼里啪啦打下一大堆字，无比真诚地表示自己觉得女子对男子爱得那是个死去活来，就等着男子一句认错，两人便可以和好如初。

【可是我不想道歉。】

时虞无语：【没事的，她这么爱你一定会主动来找你说清楚的。你就等着吧。】

她将自己真实的情绪藏在话里，表面上还是一味奉承，说到对方心坎上，果然卖家大手一挥就将名单发给她，并且表示不收钱。

没想到靠着随随便便给别人指点感情问题就能省下一大笔钱。

时虞开始认真思考自己是不是可以钻研一下话本里男女主情感方面的故事，日后说不定还能开展这方面的业务。

得到了肯定答复的棠溪砚心情陡然转晴，他将四方宝镜随手丢给祁今，眉眼松快，连语气都带了点笑意：“看来还是旁观者清。看着吧，等到了无方境，某人自会来找我。”

祁今嫌弃地瞥他两眼：“你确定？我怎么觉得，她对唐许是真，对你只是你的错觉啊？”

“她可是花了五十金买我的笔记，还有——”

棠溪砚觉得有些少女心思没必要事无巨细地告诉旁人，时虞藏着这份喜欢，也许同样不想让除他以外的人知晓。

他冷哼，点了点祁今手中的四方宝镜：“你懂什么，同是女子同爱看话本的人都这么说。你一个从未有过情爱的男子靠边去。”

祁今抓住关键词：“意思是你对时虞有情爱了？”

“……”

“再乱说，我把你扔去江南水道。”

棠溪砚起身，宽袖一扫，只留下个心虚的背影。

-

无方境试炼前夕，万宗山弟子们被召集起来。按照长老们的安排，无方境已经开启，他们需要先一步赶到无方境所在之地休整，等到其他门派的弟子们明日全数抵达后再开启组队试炼。

时虞和陈琪一起坐进备给外门弟子的鱼车，大概一个时辰，他们就抵达了长老们所说的目的地。

这次带队的长老是剑宗那位禾几仙人。

时虞瞧见他发亮的头顶就想起棠溪砚笔记上的那幅画。

她笑了一下，察觉到一束目光又很快控制住。

是棠溪砚。

内门弟子也到了。

他就站在人群中，视线朝着她追来。

时虞低着头，假装看地，躲开了他追逐的目光。

棠溪砚皱眉。

他刚迈开步，就有人先一步从他余光走过。

“小时，你去内层试炼时跟我组队吧。”唐许带着温柔的微笑向时虞发出邀约。

时虞心里虽然有所顾虑，但她不可能单枪匹马进入试炼，也找不到其他愿意与她组队的弟子。

没人会想和一个没有灵根的废柴一起。

除了唐许。

“好。”她点点头，答应下来。

棠溪砚不乐意了，快步上前，肩膀顶了下唐许，将他撞开两步让出空隙：“你跟着我。”

看见时虞脸上的困惑，他赶紧补充：“既然是我带你来的，我自然要负责你的安危。我会把你安全带出无方境，除了我，谁敢做这样的保证。”

他斜看唐许，言外之意很清晰。

时虞当然不愿意，她往唐许靠了一步。

她心想，以棠溪砚对唐许的态度，只要她紧跟着唐许，他就会嫌恶地走远，这样就能避免有更多的接触。

对于棠溪砚，她还是能躲则躲，少碰面比较好。

“不要，我要和唐许一起。”

她说得十分干脆，料定了棠溪砚不会和唐许牵扯——

“行，那我们三个组。”

棠溪砚咬牙切齿地看着同样惊讶的两人。

“母亲说让我带你突破灵境，我只是听她的话罢了。”他找补到了最合适的理由，虽然原先还为此大发雷霆，独自咽下撕扯的情绪。

“原来是林姨。那有劳阿砚了。”唐许作拱手礼，应下这事。

但他的目光在棠溪砚脸上停留许久。

他觉得奇怪。

毕竟，棠溪砚何时会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