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之后,很有行动力的温丝椋立马开始着手列一份计划清单。
加上她自己的那份分红,再抛售手边闲置的几套房产,或许……
温丝椋扔下手中被自己划的乱七八糟不成样子的纸片,让自己陷进柔软的床里,一种酥麻麻的轻松久违地包裹着全身。
温丝椋刚沉沉地阖上双眼,反扣在枕边的手机就开始震动起来。
“谁啊……”
温丝椋眯着半边眼睛,有些奇怪地摸索到手机,本来只当诈骗电话想速速挂断,刚把眼睛睁开,在看到联系人名字的那一刻却迅速变脸。
温丝椋故意用很不高兴的语气质问:“干嘛!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
“嘿嘿,我就知道你没睡!”
季芯的声音在电话里也还是那么叽叽喳喳,在电流和背景白噪音的加持下更有种热闹感:“对了小丝椋,你之前不是跟我说醒茗供货商那事嘛,呃,我刚刚想起来,就是那什么,我有个朋友……”
温丝椋莫名觉得这个配方有些熟悉。
但对方那边突然跟断了线似的,温丝椋没听到回应:“啊?”
“哦!”季芯的语言流畅起来,跟刚刚临时去组织了一趟似的,“我那个朋友是专门搞这个的,我就帮你问了下,他说如果你需要的话可以跟他联系!”
“季芯芯。”温丝椋喊她的名字,她是越听越怀疑,“你不是老说这些生意乱七八糟的很麻烦吗,我们大艺术家还有这种朋友?”
“嗐!”隔着电话,温丝椋都听到她挠头的声音,“我不是看你着急么,这不是前几天我弟告诉我的么,我现在把联系方式发给你?”
这样啊。
温丝椋把心里的怀疑压下去了点。
“不用啦,我跟你讲哦。”温丝椋抬头望了望天花板,“原来我妈妈以前也想过做茶,而且你知道有多神奇吗!”
季芯的语气紧张地低下来:“怎么了?”
“那个库房里居然真的有我要的茶,我现在在等他们出检测结果,如果真的可以用的话,那真的……”温丝椋找不到措辞来形容,“就是那种很奇异的感觉你知道吗,我和她竟然会选择做同一样事。”
“我的天,这就是命运吗……”
“丝丝啊。”季芯模仿着长辈的语气,“凭借我多年处世的经验,我敢断定你这次肯定是稳了!”
“嗯?所以?”
季芯卖了个关子:“下次再说咯~”
季芯芯扔下一句没头没尾的话就挂断了电话。
是命运吗?
温丝椋睡意全消,她居然真的开始思考这个没什么哲学道理的问题,难道世界上就真的有什么冥冥之中的力量引导她一步一步朝着那个方向走吗?
温丝椋不太相信,即使醒茗从灵机一动到创立貌似都是她一个人固执己见的决绝,鲁莽到令人不满的决绝。
或许有吧……
温丝椋再次踏入她原来的那个办公室,与先前周而复始的每一次都不一样。环顾着空荡荡的办公室,温丝椋突然有种抒怀的冲动,楼外的风景毫无差异,但那个莽莽撞撞的不那么有话语权的“小温总”却好像已经离她很远很远了。
她回头。
“温总,你怎么在这里?”李瑜兴冲冲地推开办公室大门,平日里梳得一丝不苟的发型都脱落出几根碎发来,“刚才,刚才,他们送检员找您。”
温丝椋现在对这个名词格外敏感,她小心翼翼地咽了咽口水:“……报告出来了?”
“快看!”李瑜的手微微颤抖着,语气中的兴奋几乎压不住。
“检测通过。”
看着醒目的白纸黑字,温丝椋几乎说不出任何话了——她猛地抓住那张没有任何动画装饰的A4纸,又轻又薄,但温丝椋却觉得重得抓不住。
检测通过。检测通过。检测通过。
温丝椋反反复复念了好几遍。
真的是命运吗?
窗外蓝天依旧,她遥遥望了望远处那片形状最松散最飘渺的云。
妈妈,最后还是你救我啊。
她低下头抚摸着那带着光滑中带着些粗粝的纸片,轻轻笑了笑。
那片云聚成一团了。
隔着冰凉的玻璃和头顶无数无数的介质,温丝椋却觉得那片云降临在她头顶。
“嘿!”
温丝椋一回家华丽地转了个身,带着裙摆飞出一个超大的弧度。
吕岑亦:“……怎么了?”
“小吕啊,你知道吗?”温丝椋今日的心情就如同被阳光普照,就连看路边的老鼠都觉得憨态可掬。
吕岑亦倒有些意外,像是已经很久没有看到她这样眉飞色舞了:“嗯?”
“我找到新的滇红了,哦不,是老的!”温丝椋踱步到吕岑亦跟前,下巴微微抬起,一副即将俾倪全世界的模样:
“轻轻松松简简单单的,我直接定位到它所在之处,多亏了我的聪明才智,温清玉女士真是没给白留!”
明明就一点都不简单。
吕岑亦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