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若是神君生了气,那仙君可就尸骨无存了啊。
“商剑棠,你看看我!”
吉玉神君下意识地攥紧了藏在衣袖中的手,她不愿回头的说道。
“仙君认错人了。”
封祟却知晓自己是不会认错人的,那日是商剑棠的命书告知他,她会活过来的。
他紧抓着她的衣袖分毫不退的说道。
“我没有,我没有认错人,商剑棠...”
封祟一声一声地唤着她的名字,可他喊着喊着就先受不住的昏了过去。
一直抓在商剑棠衣袖上的手一松,她也赶忙紧皱着眉回过头去接住了他。
她把在了封祟的脉上觉出了这人内里空的很,仙脉也只剩薄薄的一层了。
“远舟!你就是这般照顾封祟的!”
远舟吓得赶忙跪了下来哆哆嗦嗦的匍匐在玉阶之上说道。
“神君...神君....”
他吓破了胆子,半个字都哆嗦不出来。
而商剑棠则是一把将封祟从地上抱了起来飞身回到了太元殿内的一处用来修行的温泉中。
她将怀中人放到温泉中后就要为这人渡些神力。
可商剑棠的手刚落到了封祟的肩上,这人就睁开双眸看向了她,他抓住了她的手不肯退让的说道。
“你就是商剑棠,是不是?”
二人的手交叠在一起,封祟紧攥着她的手不愿松手,若细瞧瞧还能瞧清这人有些泛红的双眸。
商剑棠挣不开他,又怕伤了他,她凝视着他那双格外复杂的眸底,领略着他眼底的翻涌说道。
“嗯,松手吧。”
“我不要。”
封祟又赖皮起来逼得商剑棠气笑了,她有些头疼的揉了揉自己的额穴后说道。
“我知晓你在那座桥前跪了整整二十万年,就是为了让我回来,为此你甚至宁伤根本,也要用仙力为我重写命书,封祟...这些恩情我都谢你,也记在心中。”
“不过....我们也算扯平了,当年你那般算计我,同我换了命,如今为我做了这么多,也是你应做的,不是吗?”
她的言语间带着几分冷意,话罢便再无顾忌的甩开了封祟的手。
商剑棠起身后退几步躲开了封祟要再一次抓上来的手后,朝着温泉池外走去。
而在这太元殿侍奉她的神侍也适时地拦住了封祟道。
“这位仙君,还是莫要太得寸进尺的好啊。”
封祟就这么被商剑棠赶回了仙界,他本想同归一仙君求来玉佩日日来神界寻她的。
奈何商剑棠也一早儿就下了旨意,叫归一仙君不得将玉佩给春生仙君。
封祟就这么被拦在了神界外,他无法踏入神界半步,便日日守在桥前等着商剑棠。
这一等便等了足足一个月,直至一月后众神归位,神界大开宴席之时封祟才得以再一次踏足神界。
他并未去赴宴,反倒是悄声地藏在了商剑棠的太元殿中。
商剑棠一向不喜欢这些乱七八糟的宴席,她也只是去走了个场面之后就回到了太元殿的寝殿中。
她刚一入殿就觉出了这殿中的气息不对,似是夹杂着几分的仙气。
商剑棠心下了然地寻着这道幽暗的仙气走到了床榻前。
“封祟,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玩这个投怀送抱的老把戏是不是?”
她一只手撑在旁侧的架子上垂眸居高临下的凝视着躺在床榻上,神色不明的封祟。
而封祟也在听到商剑棠的声音后昏昏然地睁开眸看向了她,他大着胆子的伸手攀附在了商剑棠的身上。
商剑棠本想推开他的,可她却嗅到了这人似是中了药便问道。
“怎么回事?”
封祟便也靠在她的脖颈上抱住了她说道。
“来的路上被神界的花草打了一顿,谁知它们的花粉有毒,我这才中了药...”
商剑棠摸上了这人的额头欲要给这人渡些神力解药,可他却大着胆子的凑上来吻住了她。
只此一个吻,便将封祟所中之药染到了商剑棠的身上。
商剑棠推开了他后被气得笑了出来。
“你的手段还是一如既往的劣质啊。”
什么被花草树木打了一顿?商剑棠可不记得这神界有什么能让人开春的花木啊。
而封祟却也不听她说什么的将自己挤到了她的怀中,他的头抵在了她的肩上说道。
“姐姐这药可无解,姐姐只能....”
他话音未落便被商剑棠捏住了下巴,细碎的吻夹杂着几分怒意,恨意,还有他们之间算不清的情意落在了他的身上。
……
神界这场迎众神归位的宴席开了整整三日,封祟便也在此待了整整三日。
直至第四日晨起之时,商剑棠起身穿衣要去殿中处理四界事务,封祟便也挣开了眸楚楚可怜的抓住了她的衣袖说道。
“姐姐....”
奈何他的嗓子干哑的太过厉害,愣是多半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商剑棠甩开了他的手说道。
“放心罢。”
她话落便束好发髻去了前殿,约摸着一炷香的时辰过后,神界重启后的第一道神谕便落到了四界各处。
“仙界春生仙君容色清俊,还算会伺候人,日后就封为本君的侧君留在太元殿中伺候本君。”
而下这道神谕的神君便是:吉玉神君。
自此春生仙君...侧君便搬到了神界,至死都只是吉玉神君的侧君。
仙界,妖界,魔界之人也曾动过心思,想要给吉玉神君再送几个侧君和一个正君过去。
可无论如何,吉玉神君的身侧就只有春生侧君一人。
他虽为侧君,但几百万年来都无人能越过封祟分毫。
直至春生侧君魂归天地后,众仙才在姻缘石上瞧见了他们二人的姓名。
“商剑棠,封祟。”
还有不知何人刻在他们姓名旁的一行批语。
“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