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这倒是忘记了,还有这个牌可以玩玩。
许知昀大步上前,撩起衣袍下摆,率先占个位子,“我来啦!开战吧!手下败将们!”
陈弈冉轻踹她小腿两脚,笑骂了几句,转身还不忘给她端一碗早早备下的蕖蜜汁。
汁液色泽柔软晶亮,看了就叫人心情大好,碗底入掌心,触之生凉,再配着屋内炭火熊熊,倒是别样的舒爽。
“先垫垫吧,扈姨刚差人来说午饭快好了。”陈弈冉给自己嘴里也塞一勺萼膏胶冻,边吃边道。
转过两轮,三人嘴里都空了,陈弈冉丢出一叶牌,给嘴巴找点活计,“姓崔的这事怎么说?快退婚了吧?”
许知昀跟着出了两叶,“得等过完年再说了,随他们安排吧,我着急好像容易惹出别的事来。”
她摸摸鼻子,看了眼许梚仪,见她抿唇憋笑,反手就跟上陈弈冉的牌,堵住她下路。
也是,狗急跳墙反倒添了晦气。
陈弈冉给许梚仪送了几叶牌,踩了许知昀两脚,又八卦起之前的落水来,“哎,太傅府还记得吗?”
“哇,大将军神威啊。”这几叶牌出得极好,许知昀赞了一句,接着翻了个白眼,险些气笑了,又道:“我刚刚只是没醒神,不是睡傻了。说来听听,有什么新鲜事啊?”
陈弈冉嘿嘿一笑,清咳两声,“嗨,没啥。就是你之前大咧咧把吕溪淳她家的心思给捅破了,那会子议论得凶,她最近可老实了,待在府里没啥动静。”
刚穿来的时候,看完崔贱人再看吕溪淳,着实有点应激了。
“啊……那她……感觉有点对不起她啊。我当时是不是太刻薄了?”许知昀闻言抬起头看她,手上的牌也停下了,纠结道:“但她也算计我来着……”
或者说,原身。
许知昀垂眼合拢牌身,心情有些复杂。
陈弈冉一愣,连忙道:“哎!别误会啊,我可不是来说和你俩的。哎,是另一件事啦。就那个,你们听说了吗?”
“听说什么?”
“哪个啊?”许梚仪也停下牌,看向陈弈冉。
“噢,对,我忘了,你俩刚回来,怕是还没来得及知道。”陈弈冉一拍脑袋。
“就那日赏花宴之后,吕家和太子、德妃就有点不尴不尬的,但毕竟多年师生嘛,知根知底的,该有的情分也还在。只是吕溪淳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跟五殿下熟络起来了。”
“这下吕太傅更加尴尬了。”陈弈冉手指一扫,捏合牌身,总结道。
许知昀、许梚仪目瞪口呆,手中攥的牌都散了。
特么的,卫琸果然在扮猪吃虎啊!
什么吕溪淳,根本就不是重点,仅凭菱禾丧命一事,卫琸就已有嫌疑。现在又出了这档事,许知昀高度怀疑,卫琸就是居心不良。
“咳,我就是有点好奇,想知道怎么回事,但我和她不熟,也不敢正脸去问,怪不好意思的。”
陈弈冉撇嘴扮可怜,眼巴巴看着许知昀,说:“我这样一说,你也想知道个全乎了吧?”
得。
原来是让自己打个头阵去问问。但真别说,许知昀也好奇死了,究竟怎么个事啊?
许知昀犹豫纠结几日,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陈弈冉这粗浅直陋的套子一设,还真钓得她抓心挠肝。
忍了一日,实在憋不住,坐也坐不安稳,活像屁股长了针眼似的。
许知昀转悠一圈,还是觉得自己很应该搞搞清楚这到底怎么一回事,不为了自己,也得为了任务啊!
便按捺住精力,琢磨着书香门第习惯的雅好,亲手写了封请帖,还不忘贴饰镂花鲜卉,盛情邀约吕溪淳入府小聚。
是的。
她叫吕溪淳来府里一趟,给她仔细讲讲详情。
即便是她腆脸想听,她也不想出门动弹。
许知昀想要,许知昀得到。
晌午风和日丽,暖阳正好,吕溪淳盛装打扮,扭扭捏捏地昂着头来了。
甫一落座,浅啜了一口清茗,许知昀就瞪着大眼开口发问了。许梚仪茶盏刚放稳,还没来得及寒暄两句作铺垫,就被许知昀不加掩饰的好奇,给吓得咳出个惊天动地。
听她直言相问,毫无心机试探,吕溪淳无语凝噎几息,叹了一口气,索性也直说了:“这都什么人啊,你还挺八卦——我只不过心中郁闷,偷溜出府到京郊跑马,与卫琸偶遇罢了。”
嗯,这是你们私下松弛的初见~
吕溪淳见许知昀支着下巴,左右两只眼睛分别写着“展开”“说说”,忍不住深吸一口气。
“啧,我们就……比试了几圈,可能互相都有点新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