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的、不可能!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听到这,斯年终于崩溃了,连滚带爬地朝朝牢房门口跑去。
而笛高殿主正巧站在那,他轻而易举地抓住了逃窜的斯年:“身为囚犯,你的自由归赦恕殿保管,你无权离开这间牢房。”
可怜的蛇被重新扔了回来,一个劲地往角落里盘缩。
庭竹看他实在可怜,总算停下了他的“小白cospaly”行为,他起身走到斯年身边:“好了好了,看在咱俩师生和上下属关系的份上,赶紧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完事后你继续蹲你的牢,我回上边去办事。”
许久,斯年才抬起他泪眼汪汪的蛇头:“欺负老年诡……算什么本事……”
庭竹哭笑不得:要论异诡年龄,和我比起来,你今年也不才五百多岁吗?
斯年又化回人形,盘坐在原地,绿色的眼珠里带着一丝沧桑:
“我……早在院长大人尚未成神之前,就跟在他身边了。”
***
三百多年前的一个夜晚,斯年正在某座山的山脚下采药。
作为远近闻名的蛇医,他尤其擅长治疗各种毒蛇咬伤。
“斯年斯年,我最近在这片发现了好大一株重楼!”
三条尾巴的白兔在前方领路,墨绿色的长蛇在后方紧跟,蛇背上还缠着一个小药篓。
果然,在一汪溪水边的泥土中,直立着一株七叶轮生的花朵。
白兔在一旁蹦蹦跳跳:“运气不错啊,旁边就是人类村庄,得亏这帮瞎眼的人类没有发现,嘻嘻。”
斯年熟练地化出人形,便于把重楼完整地挖出来。
那时候的他还年轻,没有地中海发型,但发量却是岌岌可危。
“多谢啊三尾,给这瓶药送你了。”斯年随手抛出个小药瓶。
三尾高兴地接过药瓶,满意地离开了。
这株重楼的根茎出乎意料地肥大,斯年费了不少时间,相当专心致志,因此并没有发现身后缓缓走过来的人类。
那人在斯年身旁站了好久,甚至等到斯年把完整的重楼放进药篓。
嗖——
长剑直抵斯年的颈间。
“蛇医,我有要事相问。”
差点给斯年吓得魂灵出窍,他化成蛇背上药篓就是跑。
可那人类不仅剑术了得,法术更是炉火纯青。
只见他空手一挥,甚至不需要黄纸,三道符咒凭空出现在指尖,往斯年逃窜的方向一拦,将他拘在了一个阵中。
斯年只能缠在自己的药篓上,对着来者不善的人类发出进攻性的嘶声。
此时,晚风拂过,夜空中的浮云终于散开,皎洁的月光洒下。
斯年看清了那人的样貌。
白衣长衫,青丝如瀑,云鬓随风,气度不凡。
双眼修长,甚是好看。
只是……眼神实在可怕,比他手中的那把长剑还要锋利,但是毫无光泽。
还有他颈前那道醒目的伤疤,伤口的色泽还很新。
“嘶……人类,你要做什么!”斯年警惕地吐着蛇信子。
那人将剑锋指向蛇头,从衣襟中取出一块破布,扔到斯年面前:“我问你,这是哪个诡的气息?”
那是一块深褐色的破布,斯年尚未将蛇鼻凑近,就被那布的味道刺激得钻进药篓:“好重的血腥味!你杀了多少诡?!”
那人却答:“不是诡,是人血。”
斯年蛇身一颤,下意识以为这人是要寻仇,他强忍着厌恶仔细嗅了一嗅——
顿时,他瞪大双眼,药篓翻了个底朝天。
“嘶啊啊啊——”
那人将长剑逼得更近:“说,是谁?”
斯年断断续续吐出三个字:
“异、异诡神……”
又是嗖的一声,长剑回鞘:“祂在哪?”
斯年从药篓下探出脑袋:“在、在北边的一个山洞里……到处都是黑色的岩石……”
那人干脆利索:“带路。”
斯年又缩了回去:“那可是异诡神!我还不想死……”
那人叹息,紧接着卸下了肩上的包袱,一股草药味弥漫开来。
“这些给你,替我带路,我保你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