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微明没见到这个镇墓兽是什么东西之前,实在不敢大意,怕它伤及无辜。
他再次拈诀,在自己和江坛主外围,形成一个透明的半球体结界,两人彻底与外面形成隔绝,再竖起耳朵倾听,已经听不见那种怪兽发出的声音,想来,那怪兽一时寻不到饲主的踪影,不知道该怎么行动,只好停止动作。
屋内众人,各自摆着奇形怪状的攻击姿态,却都震惊地望着结界内的祝微明和江坛主,有几个立功心切,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小伙子,冲上去伸拳攻击那个结界,却没想到,在手刚触到结界边缘,就感觉到一阵痛入心肺的灼烫感。
个个“啊呀呀”惨叫着捧住手脚跌倒在地。这下再没有一个人敢轻易攻击那个透明结界了,大家都一愁莫展地盯着结界内两人的举动。
祝微明又是轻轻一拍江坛主的肩头,冷声道:“还不从实招来,你们究竟有什么阴谋?”
江坛主的羽毛扇子滑落地上,他额头上布满汗水,面孔扭曲,想来身体非常不舒服,外面的人隐隐看到一股黑气,如同墨汁滴在清水中一样,从江坛主的心胸部位,一圈一圈往他四肢百骸扩散,他的脖子一梗一梗不停地往上挺,呲牙咧嘴的样子,让所有人都替他难受。
看得外面的崔堂主仿佛犯了哮喘一般,也跟着一挺一挺,梗着脖子艰难地喘息起来。
祝微明伸手“啪”地在江坛主胸口轻拍一下,江坛主身上的黑气终于停滞下来,他闭着眼睛,身形摇晃,唇角似乎流出一丝黑红色的血水。
江坛主艰难地喘息着,终于知道,这个把他封起来的结界,决不是一个普通的结界,它把自己和外面养的冥界妖物隔绝开来,那些古墓里的玩意儿,除了一点作用不起,还正在反噬他的身体。
他痛苦地闭了闭眼睛,喘息着道:“俺师父……俺……俺答汗……臣……臣对不起您了……”
一口气提不上来,他仰面喷出一股黑血,人软软地向后倒去。
好么,原来是白莲教勾结蒙古人想要推翻景朝政权,虽然江坛主仅只说出“师父和俺答汗”几个有用的字,祝微明已经推测个差不多。但他不明白的是这个人的师父和俺答汗是两个人,还是师父就是俺答汗本人。
此刻他决不允许这个重要的人证死在自己面前,虽然他的身体,已经是强弩之末,早已被镇墓兽的阴毒侵蚀到了发作的时候。
祝微明在结界内蹲下身,随手拈出一枚黄芪人参丸,掰开江坛主的嘴,塞了进去,扶起他脑袋,在他胸口连拍了两下。
屋内众人都还紧张地把注意力放在结界内的两人身上,却听得敞开的前门又有人挤进来,一个声音大声问:
“嘛呢?嘛呢?何人胆敢大闹石佛庄?”
只见屋内众人顿时潮水般分开两边,一个五十开外,身材矮胖,一身白衣红巾的老者迈大步走过来。
祝微明看着那个朝结界走过来的老者,心道,合着,这位还是个天津人?
走到结界旁,那个老者没敢冒然举动,只是站定,仔细观察了一下,露出一个笑容道:
“哟嗬,你了这是弄嘛?江坛主这是给得楞(被修理)了?”
祝微明回头瞅着结界外新挤进来的这帮人,猜想来这个人职位定然在江坛主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