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只见刚吞下祝微明一颗药的江坛主缓缓睁开眼,眼白更红了,浮现出几丝黑线,瞧着有点狰狞。
他也瞧见了结界外刚走过来的人,只见他有气无力地挣扎着坐起来,又一口黑血吐出来,喘息了半天,才慢慢说出一句:
“刘长老……咱们咱们……”
他这里刚咱们了两下,就听见屋外又有人大声叫道:
“报……报刘长老,外面被卫所的官兵包围了,怎么办?”
还不等屋里几个头头做出反应来,一个更大的声音道:“长老,那些官兵已经自己人和自己人打起来了……哈哈……”
祝微明一听,忽然想起那个魅魂阵来。坏了,他忘了传话告诉布佑军,注意别太靠近石佛庄,十有八九这些官兵已经被魅魂阵所伤。
情急之下,祝微明再管不了屋内这些白莲教的党羽。反正他大至已经知道,这是一帮勾结蒙古势力,意图利用阴煞之物,搞出颠覆大景王朝的行动来。
“这是哪个王八羔子给泄密了?”天津人刘长老刚想转过身出去看看,又忽然想起,自己还不知道这个透明壳子里的少年,到底是何方神圣。
人老成精,刘长老自己没有冒然动手,却示意手下的人举起手中的家伙,用力去砍那个结界。
就在几个勇猛的小伙子举刀砍向结界的时候,祝微明一撤结界,那几个用足力气的小伙子一下失了重心,纠缠着都扑向还躺在地上的江坛主身上。
祝微明情急之下,一脚丫踹向江坛中,只几江坛主身子,被踹得朝后门方向滑出去两三尺远。
其中一个小伙子踉跄几步,一跤扑倒在江坛主身上,他手中的刀贴着江坛上耳朵劈下。
江坛主一声破音的哀嚎传出来。他的半个耳朵和半边脸颊被分别削掉两小片肉。
在江坛主嚎叫声中,祝微明急切地把他封在一个透明结界中,自己却凭空消失不见了。
不说屋里众人,又展开新一轮寻找的程序。单说祝微明奔出院门,一路狂飙出一里地,就看到黑压压一片官兵与官兵混战的场景,一眼望不到头,布佑军倒是听话,真的带了足够多的官兵过来,但是,这种情势下,人越多越混乱,打得不可开交。
冬日的午后,北风呼号,兵革相撞的声音、兵士喊杀的声音怒骂声和嚎叫声交织成一片。一些清醒的兵士,还不忍下杀手对付成天混在一个战壕里的战友。
那些迷失本性,被魅魂阵所伤的兵士却手下毫不留情,刀劈枪挑,招招都是杀招,战场真如修罗场一般。
已经有不少兵士躺倒在地,也不知道是受伤还是死了,混战在一起的官兵,简直看不出哪些是进过魅魂阵的,哪些还是正常的。
“帝君,快现身!”祝微明大叫,急怒痛心之下,忽然身体暴涨,再一次变身成一只浑身雪白皮毛的白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