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动?你咋知道有地动?难不成你是去钦天监借银子了?哈哈哈,有趣!有趣得紧!”
祝微顾不再和这个不着调的啰嗦,正欲张嘴喊叫,又硬生生憋回去,他意识到如今自己不过是一个十二岁的少年模样,这么不管不顾地一通喊叫,除了没有人会听信,很有可能会被当成一个淘气的小孩轰跑。
他定了定神左右瞅瞅,见中间有一房间,外面有两名把守的护卫,确定那必然是主事郎中的值房,他直接快步向那值房走去。
端着水杯的小吏有些意外,伸手指着祝微明,只一径叫道:“喂,喂,你站住……”
两守卫听到喊声,回头一看,见一个少年急步走来,手中执戟一下交叉起来,拦住他,喝道:“你是哪里的小孩儿?怎敢乱闯郎中值房?”
祝微明冷冷地一个眼神扫过两个护卫,居然充满威势,朗声道:“我乃封使君座下信使,过来给郎中传递一个十万火急的信息,两位差人,是要阻拦么?”
那两护卫一听“封使君”三个字,惊得两两对望,其中一个赶快对祝微明施礼道:“信使稍候,我去告知郎中。”另一个则恭敬朝祝微明施礼。
未几,那个护卫请祝微明进屋,祝微明就看到两个中年男子,分宾主坐在桌案两边,似乎正在讨论什么,主位的男子,胡子浓密,红面膛,生得有几分凶相,手中正拿着一封文书,准备盖印。
宾位那男子手下还按着一个算盘,看起来刚才他们正在谈论帐目上的事。
祝微明走进来,目不斜视,面朝那主位男子,不紧不慢开口道:“小子奉我家封使君命令,过来通知郎中,不消两刻钟,这里将有一场地动浩劫,请郎中组织人员赶快通知周围各部门,即刻疏散,以减少人员伤亡为上。”
屋里一阵算盘珠哗啦啦的响动,两人齐齐站起身,蒋郎中放下手里的文书,朝祝微明走过来,问道:
“敢问使君要我等如何疏散?可有指令?”
祝微明傲气道:“使君只是令小子过来通知,至于如何疏散,那就是郎中的事了,想来无非是令差役敲锣沿街呼叫吧,再不济赶出家门,站在空旷的院内,也不失为一个办法,郎中宜速速告知此地的兄弟衙门,万万耽搁不得。”
其实祝微明根本不知道这位封使君名字叫啥,满京城,他能叫出来名号的只有这一虎妖,看他在军演那天的排面儿,想来在京城一定有点头脸,此刻想不出更好的招来,只好借他的名头一用。
此刻另一位清瘦男子也一把推开那个红木算盘,抖了抖衣袖,严肃道:“郎中,虽然我等没有那个幸运与封使君接交,但使君乃不世出高人,他说的话我等岂能不奉为圭臬?我们分头行动,越快越好!”
蒋郎中点头道:“方兄说得有理,我这就吩咐下去。”言罢,再转头,已经看不到祝微明人影。
祝微明从郎中值房走出来,瞧也不瞧还呆愣在那里的小吏,径直跑出清吏司衙门。
再说白至正被祝微明指划着去邻街的厂房那里通知,他根本不知道该通知谁,怎么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