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微明不死心道:“小正说巳时中就有此劫,现在已经进入巳时,难道你还没有感觉到?”
月桂君让他说得有点失了冷静,他站在原地,眼皮微微颤抖,凝神感知了半天,仍旧没有一点迹象,不好意思地摊了摊手。
祝微明眉头蹙起,若真是地动,小还不打紧,听白至正那意思,会出人命,必然小不了,于是他一把拉住还在那里哼着小曲闲庭信步的白至正道:
“小正,你好好再推算一下,若真是出人命,这地动必然小不了,我们不知道便罢了,既提前知道,没有不提醒大家的道理。”
白至正看他表情严肃,也收起嬉笑的神态,正经起来,举起手,再度掐拈起来,算了三两息后,整张脸皱起来:
“不对呀,我算出来的确是火雷之势,但方圆不会超过一里,人员伤亡还不少,房屋塌陷非常严重。”
祝微明追问:“哪里的房屋塌陷?就是清吏司衙门?”
白至正想了想道:“不止是清吏司衙门,街后那些地方,全部塌陷了。”
“你确定?”祝微明倒抽一口冷气,这他奶奶得多大的地震才能导致这么大片的塌陷?是该赶快远离这个危险地段避祸,还是及早通知周围民众转移?
祝微明内心挣扎了也就两秒钟,当即立断,一把薅住白至正胳膊,急切道:“你若真是确定,我们能救多少是多少,大不了闹一场乌龙,宁可信其有。咱们仨分头通知这地方人口比较集中的部门,赶快,赶快,赶快!”
他说罢看向月桂君道:“小君,你只要感觉到脚下不一样,不论在哪里,立马往空旷没有房子建筑物和大树的地方跑,明白不?”
看白至正还在犹豫,祝微明怒道:“人命关心,你还磨叽什么?你朝那边,小君朝那边,赶快行动。”
说罢,也不再管二人,转身跑回清吏司衙门。
月桂君感觉让他急切之下和陌生人去说地动的事,人家十有八九不相信,但既然微明已经说了,人命关天的大事,管不管用的先去说吧。他转身就朝祝微明指给他的方向跑去。
白至正虽然感觉祝微明是闲吃萝卜淡操心,但作为兄弟,也不得不配合他一下意思意思,溜溜跶跶朝后街那排厂房走去。
祝微明奔进清吏司衙门,正遇到刚才接待他们的那个小吏,手里端着一只瓷杯从后院过来。抬眼看到祝微明跑进来,不由乐道:
“哟,小哥,你这么快就凑够银两了?”
祝微明目光来回扫视院里走动的几个差吏和进出办事的百姓,当下着急地问道:“贵差,你们衙门里有没有锣?我需要借用一下,恐怕即刻将有一场地动,赶快敲锣让人们疏散开?”
那小吏越发乐了,端着水杯,笑得前仰后合,差点把杯里的热水泼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