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梁臾所言,梁峋不会让林嘉燊空手而归。中午签完协议,当天下午林嘉燊就率团队返回A市。
这一来,两人分隔两地,谁都不好熬,梁臾24小时都黏手机上了似的。
有次梁峋抓到她开会走神,会议结束后恨铁不成钢地教训了几句,劝诫她不要忘记吃过的亏,不要一头扎进去再搞得自己遍体鳞伤,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结果再一看妹妹,抱着手机低头笑着,一句没听进去。
“你真是,气死我算了。”梁峋无可奈何。
梁臾轻轻锤了下他的胸膛:“你不懂,异地恋很苦的。”
梁峋眼皮一掀,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梁臾捧着嘴,笑道:“哦,忘了,你也和异地恋没两样。”
“你别乱说。”梁峋神色不太自然。
梁臾低头继续捣鼓手机,一条新消息进来,看了一眼,蹙眉将屏幕举到梁峋眼前:“交给你了,宁茜现在和张琪在一起,她们的安危可是绑定的。”
梁峋淡淡地应了一声,敛起玩笑之意:“这事牵扯的人太多,拖得越久越麻烦,你动作要加快了。”
“霍云栖有老陈的支持,这周大举清理了不少霍家老臣,几乎把霍蕴灵架空了。”
梁峋提醒:“她执掌霍家这么多年,必定留有后手。”
“我知道。”梁臾托着腮,有些惆怅,“可能是这几天幸福过了头,都快忘记之前为什么气到要折腾了,我有些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要说为了旭旭,霍云轩早就死了,要说为了宁茜,她真的需要我替她报仇吗?对她来说问题根本不在什么霍云栖什么伍鸣霄,最大的祸害是樊棹。”
“嗯哼,”梁峋点了下她的手机屏幕,“霍云栖可是把樊棹这个祸害弄出来了。”
“唉——”
梁臾长叹一声,迷茫。
梁峋敲了一下她的脑门:“就算你不主动找霍云栖,他也不会轻易放过你,主动出击有什么不好?”
“你说得对。”梁臾拍拍脸,努力振作,“那你快放我走吧。”
一周后,大致的交接完成,梁臾计划返回A市。
临行前,梁臾一边收拾行李,一边和林嘉燊视频。
“你明天几点到?我去接你。”
屏幕那头的林嘉燊坐在办公桌前,神情略显疲惫,声音却很精神。
“你怎么还在加班?”梁臾随手挑了几件喜欢的衣服,往沙发上一扔,整个人倒在床上,“好累啊,今天签文件签到我觉得要得腱鞘炎了。”
“抱抱~”林嘉燊恨不得现在就能把她抱在怀里,“明天我帮你揉揉,你还没告诉我几点到呢。”
“下午三点。”
梁臾把手机甩在一旁,摄像头对准天花板,懒洋洋的话语传到屏幕那一头,林嘉燊只靠想象,都知道她肯定闭着眼,一只手高高举过头顶,另一只手向后撑,整个人好似躺在床上拉弓。
“好,”他在日程本上涂涂画画,“我两点有个会,两点半能出发,你取完行李应该刚好。”
“不用这么麻烦。”困意来袭,梁臾的声音像是从远处而来,“你安心开会,胡靖会安排人接我的。”
“可我想早点见你。”
“而且,”梁臾迷迷糊糊,后半句话停顿许久,林嘉燊就这么静静等着她的后文,“我猜霍云栖会来堵我。”
“切。”
“摸摸毛,不气不气。”
梁臾翻了个身,朦胧的睡颜撞进镜头,林嘉燊简直挪不开眼。
“好吧。”
他嗓子突然发干,喉结不自觉滚了一下,赶紧举杯喝水,试图压制身体突如其来的躁动。
“嘉嘉小狗,”梁臾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手指隔空触碰他的喉结,虚虚地画了个圈,“真想咬一口。”
“咳咳咳......”
林嘉燊呛住,一口水没咽下去,水顺着下颌滴落,白衬衫沿着水流贴在皮肤,坚实的胸肌若隐若现。
梁臾咽了咽口水:“我明天去接你下班吧。”
“好,好啊。”林嘉燊忙着收拾桌面,最后才想起收拾自己,回过神来看手机时,梁臾却是一副严肃的神情,“出什么事了?”
梁臾扯扯嘴角,敷衍一笑:“我先挂了,你早点回去,我明天去接你。”
嘟——屏幕一黑,毫不留情地下线。
林嘉燊摇摇头,无奈叹气,继续处理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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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臾挂了视频,又看了一眼刚收到的陌生号码来信,逐字逐句读了三遍,给对方回拨过去。
对面很快接通,双方谁也没说话。
不能确认对方的身份,梁臾无意冲动消耗时间,正准备挂断,却听见对面一声重重的叹气,那人声音有些颤抖,唤她:“梁臾?”
果然。
梁臾果断回复:“不放过梁铭坞,不洗白你,再见。”
“诶,等等!”那人提高音量,“霍云栖想害你!”
梁臾顿住,冷声道:“怎么说?”
“我虽然判了缓刑,但拜你所赐,工作没了,还有巨额违约金要赔,我家里公司也倒了,我爸受不了跳楼了,我妈一病不起......”
“等等,”梁臾打断,“你自己做错事没工作跟我有什么关系?祁妤灵,我没心情听你卖惨,也没闲心欣赏你从不内耗的优良品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