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子要还啊，喂。
卡罗无奈地折返了回去，又拿了一个餐盘，看到了站在边角落、恢复正装的米娜。
“他呢？”
香槟被米娜欣然接过，一饮而尽。
“五分钟前，蝙蝠灯亮了。他把档案那些材料都取走了，连带着你夹带的那份猫头鹰议会名单。”
米娜将黑色的信封递了过去，好奇地追问了一句，“你现在又恢复雇佣兵的打扮，不怕他们定位到你?这水还不够浑吗?”
属于雇佣兵的那部分影子靠在有折痕的西装里，卡罗摇了下头，没说什么，拿走了信封。
“我可不想被炸飞。女士。我们不能放任危险假设演变成现实。”
其实是他不想再被炸一次了，哪里都好。
“陪我走走?我姐还在给你上班呢，她对你的这件事肯定过头了，我可不一样。”
脱去手套的手欣然挽住了靠过来的臂膀，卡罗把新的一支香槟又塞到了对方手里。
6.
“这座城市真的很奇怪，对吧?你看，上面那个市长，不是哥谭市民选举的，也不是政府委派的，而是一个包装理想的空壳站在那里。”
香槟在缓慢的摇动里晃着酒泪，飘着酒气的庆祝被扔在了一边，剩下叙旧的话语慢慢发酵。
“尘墟为什么要选择布鲁斯·韦恩?或者说，卡罗·卡什，你最开始对什么都很冷漠，为什么现在变了?这是上面要我问你的。”
米娜不是一个哥谭人，她姐米兰也不是。她为工作服务，也为友谊服务，唯独不能理解的她需要答案。
“你没有卖掉布鲁斯的档案，我们的一员。之前裁定蝙蝠侠的罪行供六百万年刑期变到了多少？布鲁斯·韦恩可以投资蝙蝠侠，我看好这个侦探，仅此而已。”
卡罗抿了一口香槟，冷凝的酒液不至于醉人，倒是让他更想沉默。
“他是你们的一个大纳税人。裁员不会把脑子也裁了吧？正义联盟依旧没有对那份法案表态，只是事态没有失控。”
那事态失控呢？一个城市?一个世界?一个宇宙?灯塔国没有那么宽的手，这里的天灾人祸动辄就死一大批人，啧。
“好吧。你还是那个鸟样。回见，有活你知道的，我编号应该没被撤销吧？”
卡罗没说话，目送对方离开后，人也跟着先一步退场了。
大概十分钟，嗯，越狱的阿卡姆人就会在这里开一个吵闹的party，没准火柴·马龙也会出现。
随便吧。
路过一家快餐店，坐下买了点吃食垫肚子，卡罗把薯条扔进了番茄酱里。
GCPD的车呼啸着从窗边经过，卡罗在吃薯条。
等下一次警车路过时，餐盘里就剩装好的番茄酱了，座位上空无一人。
7.
“今天，我们聚在这里，是为了…唉哟，该死，猪面人，管好你的手。”
企鹅人忍了下，还是没动脾气，继续说了下去，“我们有多久没出去了?我的餐厅，你的地盘，你的实验室，你的耗材……”
“我其实昨天才进来。”
缠着绷带的谜语人举起了手，获得了一个空罐头的投掷物，把他没被打肿的那半脸砸了个对称肿。
“有一群影子，他们混在人群里，跟我们作对。”
猪面教授叽里咕噜着，手里还拿着一份全新的餐，刚让还没离开的侍者买的。
不老实、求放过的侍者站在这群吵闹的反派最边边，摸鱼划手机，试图离开这个一晚上就能让他破产的地方。
当然，破产最好还是不要吧？
侍者看向了坐在不远处，旁边一些三四线反派围着聊天的火柴人。
不知道加了小料的晚餐，他们会不会吃得开心。
卡罗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袖口，把闪烁的手机又放回了口袋，恢复了拘谨略带惶恐的侍者样子。
蝙蝠的夜巡记录里，红头罩、红罗宾、搅局者、孤儿和蝙蝠女依旧在行动，达米安把他一个名下的安全屋的刀具拿走了。
好吧，毕竟那把刀的保养费太贵了。送出去也不是不行，只要奥古别一直生气。
他的考核……塔利亚没有排斥，说明没有大问题。那么，后续就是他跟蝙蝠侠的事了。
好，那么接下来是超反的聚会。
有人上传在日志里说，这次的聚会里会出现新的小丑继任者。以及新的宇宙信标在他们里流动，闪烁频率在两周一次，就模糊了。
小丑……笑点?还是另外一个?
宇宙信标啊…会是哪个？
聚餐的人有十多个一级名单，可能是他们吃腻了阿卡姆的伙食，毕竟昨天克莱恩还往餐里加恐惧毒气。
【P，别跑神了，火柴人在看你。】
机械音提醒了一下，没有焦点的碧眼再次聚焦，看向长桌里凌乱的餐盘。
【药效起效时间在三分钟后，祝你好运。】
侍者离开排班去个厕所，很正常吧？
金发碧眼的侍者侧了下身，掏出震动的手机看了两眼，离开了没有开灯的大厅。
好消息，火柴人没有跟过来。
8.
坏消息，等侍者回到大厅的时候，餐桌边倒了一堆被绑在一起的反派，以及一个黑漆漆的身影落在了他的脚边。
“等等……”
侍者接过了那记重拳，下一记来的变成了飞踢，这对吗？喂我发声啊，喂！
好在侍者躲开了，飞踢落到了刚好在那边晕倒的奥斯瓦尔德。
“蝙蝠…我没有那个情报……不对，查理！该死，蝙蝠，你没吃饭吗？倒是揍狠点啊喂。”
一个空罐头精准地砸到了企鹅人叫囔的后脑勺上，企鹅人又陷入了优质的睡眠。
“你听错了。我不叫查理，Sir。我只是回来取下胸牌，明天的排班需要它。”
侍者一脸的歉意，一边逃命地躲着蝙蝠侠的试探，仿佛刚才接过的那拳不是真的。
“军用发信器。你在给谁发消息?”
蝙蝠卡在了他的右腿边，灵活的侍者反踩了一脚旁边躺着的反派。
企鹅人，你怎么晕到这了?救救科波特。
“打他！对，打他那里！右腰侧向下，他之前给法尔科内打工的暗伤还没好！”
侍者依旧挂着营业的微笑，碧绿的眼眸像一滩无机质的绿潭，看向了企鹅人完好的双腿。
“科波特先生。我之前还在你的冰山餐厅打工，你忘了吗?哦，看来你有些健忘。”
借着餐桌卡角，侍者边躲着蝙蝠凌厉的拳法，一边又回到了企鹅人旁边，拿企鹅人当掩体风筝挡伤害。
“查理！该死，蝙蝠，你****，他昨天才截了码头新到的那批货！你查的那条军火线就在他手里……”
“科波特先生，有句话你说错了，我并不认识查理。”
说完这句后，身上挂彩的侍者退到了一边，被狐疑的蝙蝠侠揍晕了过去。
“干得漂亮！该死，等等，蝙蝠，你不能……”
企鹅人又一次陷入甜腻的梦乡。
等侍者再次醒来，是昏暗的车后座。
手边还挂着不少检测设备，心电图正常，心率平稳，呼吸平稳，眼睛聚焦，情绪波动极低。
“演三场假戏，你的目的又是什么?”
蝙蝠侠的声线从前面传来。
【你睡了三个小时多，可喜可贺，先生。现在是早上三点，蝙蝠车在韦恩岛外打转。他身上有东西在检测我的信号。】
摸到手机，没有动过的信息页面游过一段浅短的字，又恢复了正常的浏览界面。
“你揍人真狠，蝙蝠。”
顶着惨白的白炽灯光，侍者的那张脸挂着一条划痕，倒是不再笑了。
有条线亮了，又很快变平。
侍者若有所思地看着被束缚固定的左手，空闲的右手却依旧可以摸手机。
好吧。坦白从宽?
“你翻了我放在尘墟设点的资料室，十次。易容进过尘墟的据点，六次。帮你调查一些追踪线索，二十四次。调查我的过往，数次。去沉船的船票可不是这么拿的，布鲁斯·韦恩…的被投资者。”
沉船。
蝙蝠侠坐在驾驶位上，没有转方向盘，也没有拐弯。
沉船可以是很多个代指，船票是获取目的地的条件。
宇宙信号?发信器链接的是另一个宇宙?
“你在切断未知的宇宙信号。”
蝙蝠手甲敲了两下方向盘，依旧没有松开侍者的束缚，而是继续了话题。
“手术很成功…你在我身上做了什么?屏蔽信号连接?”
那只是个梗。蝙蝠。没准真有一个宇宙里，蝙蝠侠是性转的布鲁斯·韦恩扮演的呢?
后视镜里，侍者的表情有几秒停在了一言难尽和空白，之后又是沉默的冷脸。
“义警先生，情报是要收费的。”
又是这句。
蝙蝠侠踩下了油门，直到离地下车库快一百米的时候，沉默的侍者开口了。
“我不去你家做客。我们的协议里不包括这些，布鲁西宝贝。”
说晚了。
绝望的侍者看着那个定位一路倒进了庄园的地下，给了他一个炫技的漂移倒车入库，下车后就会喜提双手自由。
“…这看起来没好到哪去。”
有幸体验了一把罪犯和宾客的待遇，侍者不敢苟同，趁着蝙蝠车车内灯熄灭时换了个打扮，影子晃了一下，一袋热食被扔到了他的手里。
【小票，要报销。餐盘的赔偿。】
我想韦恩应该不缺你那个盘子的钱。不过为什么，又是快餐?
撕碎了那张便签，提着袋子下车的侍者没有恢复原貌，问就是不想挨揍。
黎明的晨夜泛着湿漉的寒气，沾湿了些西装的褶皱，让没怎么休息好的卡罗缩了下脖子。
嗯。
大难临头，先睡觉。
Zz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