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希望布鲁西没有在睡觉。
处理完紧要事后，查理坐在凯恩的郊外租屋里，砸碎了那瓶被移动一点角度的酒。
信号又一次恢复。
属于电脑的通讯缠上了查理贴身衣带的纽扣，进行了几次全面的扫描后，在手机的聊天室里留了个；）的冒泡。
抽屉柜里的零件被拉开，重组、拼装、筛去多了一点的重复件后，变成了一个简易的屏蔽仪。
确认大幅频率的检测被干扰后，手机已经掉到了极弱的WiFi信号。凌乱的湿发被卡罗拨到了后耳，重新戴上的通讯耳麦响了。
“老板，查理的定位还在韦恩岛上。”
C组的消息。不意外，蝙蝠的老毛病。
“头，信号检测衰弱了，那个议会削减了琥珀金的使用频率。我们的人有一队遇到了少年泰坦的人，他们好像打算去调查一个偏僻的地点。”
少年泰坦?这个时间…估计跟丧钟有关。
几个单词又被卡罗抹去，变成简略潦草的中文。
蝙蝠，刺客联盟，阿卡姆病院，恶魔。
他该庆幸哥谭是个排外的地方，还是庆幸这里连恶魔都不爱待。
牛皮纸不可能现在给塔利亚，给蝙蝠侠?嗯…我也不想被阿尔弗雷德打。
什么都没画上去的牛皮纸摊在了桌上，与一堆凌乱的零件、稿件、报纸混在了一起。
卡罗收拾了会，慢吞吞地捡起一地的碎纸屑，准备出门丢烫手山芋。
4.
“喂你好，我要报警。是的，在东区…我的皮夹被抢走了。损失?入室抢劫算吗？”
坐在公园长椅上的卡罗等了十分钟，等到了有空的警车，和拿武器对着他的警员。
“我想这里面有什么误会，先生们。”
看到红光落在自己眼镜的时候，卡罗举起了双手，半晌才蹦出一句话。
“你旁边的那个包裹，是你的吗？”
一个戒备的警员这么问道。
卡罗吃惊地偏了下头，看着这个里裹三层外裹三层的包裹，想了三秒，还是说了真话。
“这是一些远渡重洋的调味料。我今天才出差回来，家里没调料了。”
经过一番盘问，卡罗和他的调料无伤回归。出于好奇，卡罗问了一下原因。
“十八线还是别努力了。反派名单不推荐你上，我说真的。”
被套话的老警员语重心长地说着，试图劝卡罗这个送功绩的好人，不要误入歧途。
“啊，我会的。”
前脚这么保证的卡罗一放下调料，捞走了薯条随便吃点，后脚就按响了韦恩庄园的大门。
“你好，我找韦恩。”
没戴墨镜的海蓝色双瞳眨了一下，在光影里晃动，摇曳着一段平淡的情绪，看向了亮红光的监控。
5.
“韦恩老爷还在睡觉，请稍等，查理先生。”
查理礼貌地道谢，在阿尔弗雷德的引导下坐在了客座上，黑色的手套垫着下巴，像是在等待什么。
“他没喝。”
搅局者确信查理一点都没动茶水，“我赢了！红罗宾，这周大扫除你得替我都干点！”
窝在角落的红罗宾探了个头，又缩回了自己的电脑前，对着黑色的聊天框敲敲打打。
“体检分析…B呢？”
蝙蝠电脑里，蝙蝠女冒了个泡，又缩回去潜水了。
“他睡着了。阿尔弗雷德会在时间内叫醒他的，大概。”
搅局者回了一句。
毕竟，昨天那个事件耗了他们所有人一大半的精力。居然没有阿卡姆的事，她还感觉轻松呢，结果回来就看到蝙蝠女和红罗宾在抢修阿卡姆的电子防御系统。
“有人要看眼嫌疑人的近照吗？”
潜水了一会，没从监控里看到啥的蝙蝠女退了回来，往没有蝙蝠的通讯里甩了两张照片。
第一张照片，是破解修复后的城郊监控照片。直升机的登梯绳上，没戴墨镜的查理攀着那一截绳梯，灵活地像个敏捷的黑豹。
荒谬的是，同一时间，也有个查理，刚巧被蝙蝠侠救下来不到三个小时。期间被抽了一管血，没有别的了，身体也没有位移。
第二张照片，则是她翻警方的工作日志里，最新的那张。坐在犯罪巷不远处公园里的卡罗，昨天有不在场证明，今天则穿了一身黑色的衣物遮掩着身体，连带着他旁边的包裹。
姿势是放松的。
但这个角度拍出来，就是让人有点不舒服，说不上来的悚然感。
简单来说，就是遇到跟活人无异的伪人，犯了恐怖谷效应差不多。
‘恶魔。那个是个恶魔，他又来发那些会杀羊羔的怪物了。’
报案人的诊断书也出来了，是一个强悍有力，但精神不太好的白发老人，一口确认卡罗是恶魔，后面被家人领了回去，说是他忘记吃药就跑出来了。
“B要是看到了，又要往表里加加加加了。”
搅局者摸了一块小甜饼，盯着监控里的屏幕。画面中的人影一动不动，好像睡着了。
“他是不是睡着了?”
盯帧看了五分钟，斯蒂芬妮愿意拿她老爹下地狱担保，这个嫌疑人绝对偷偷打瞌睡了。
“也可能是他不想跟我们聊天呢？”
提姆抿了一口…温热的牛奶，回神的清醒让他又看了眼那个黑色的聊天框。
丢了一堆病毒包后，那个聊天框也悍然不动，甚至还有空给他发表情包。
；）
蝙蝠侠还没清醒。提姆定了定神，试着用另一个链接去攻击聊天框的核心数据。
键盘敲敲打打，室内又变得安静。
6.
“你要跟我聊会天吗？”
光线落在了查理的右手边，恰好闭上眼的查理很快又睁开，对着沉默的室内说话。
有监控，很多个。还不算上定位器和其他的，查理能感觉到自己像在跟一堆韦恩科技说话。
那道视线没有看哪里，又好像非常确定，有人藏在镜头后面。
“红罗宾，我能跟他聊会吗？”
恰好撞上聊天框的病毒干扰，提姆只抽空回了句“最好不要”，就陷进了二进制的挑战里。
斯蒂芬妮左看右看，便士一没有给消息，布鲁斯还在睡觉。
那是可以聊…?
她还是有点好奇的，关于那个先后杀了法尔科内、马罗尼的神秘人，哦，还有小丑。
不过她还是按耐住了。
她看到了，监控的一角里，走向大厅的一缕衣角。
“那你要跟我聊什么呢？卡罗。”
临时穿了一身衣服下来的布鲁斯路过了客厅，顶着阿尔弗雷德不赞同的眼神，冲查理眨了一下眼，钢蓝色的双眸充满着期待和好奇，坐在了查理的对面。
“卡罗?他今天不在这里。”
监控里的查理摇了下头，那双冷漠的眼睛有一瞬变得空洞，扫了眼动了一下的布鲁斯。
“你什么时候对我的副手那么关注了，布鲁西宝贝。”
下颔线没什么变化，双眼直视，有些失焦，可能处在受伤状态。
这种情况如果扣下来，他能得到很多的情报。
不过蝙蝠侠没有选择这么做，布鲁斯靠在椅背上，温和地看向措辞暧昧的查理。
气氛冷了下去，两个擅长暖场的人都没有动，就这么放任时间流逝。
“好吧。看来今天不是个聊天的好天气。那么……能把他还我了吗？我的员工还在你家的，地下。”
查理僵笑了下，把一个盒子放到了桌上。黑色的烟盒在手劲下滑动，刚好停在了布鲁斯的手边两厘米的距离。
“我不抽烟。”
布鲁斯没接，也没有马上同意，“我家里也没有地下。”
7.
查理能听到通讯里的确认情况，电脑的扫描借着地下那个小家伙的系统，可以说是跟之前看过的几个地下没什么差别。
同样靠在椅背上，查理不解地问道：
“因为哪个?我哪里惹到了哥谭的小王子?抱歉，我的医疗部门可能不允许，我的员工没有及时回家。”
通讯里全是科研部执勤成员的笑声。
查理对上了布鲁斯没有表情的脸。
“还是说，你更想要我身上的东西?我今天只带了这个，不过医生不让我抽它们。”
布鲁斯的脸更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