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政府同意了？”

凯恩翻开那本没什么东西的书，正中间夹着一张薄纸，借着擦手的遮挡取走后，随意翻阅了几页便合上。

“通过了。游客那边说，会有新的人来接触，最大可能来的几率是98%。”

对接的青年说完，饮品已经被他吸空了。他先一步结账，压低了帽檐离开。

塔利亚……

凯恩在隔了五分钟后，也跟着离开。那本书静置在餐桌上，押着不菲的小费，一道被送了出去。

这本书转了一圈，回到了恰好下午有事来约会的布鲁斯手上，他买下了这本书。

《哥谭百年历史》？

布鲁斯困惑地翻了几页，选择闭上眼睛。这本书完全是顶着个不相干的名字，往里面塞了一堆下流的故事，就上面的几个情节段子，他在东区里见过很多。

记者看这个能做什么？了解哥谭人文？

出去一趟回收了定位器，翻着监控的蝙蝠侠沉思着。

地下一定有东西，可能与哥谭的历史建筑有关。下水道，他前天才去过，今天就有永夜集团发来的合作项目，对于净化水源一事。

密码本吗？存疑。那就是传递的遮掩物，中间有页的缝隙要更大些。

构建计划的蝙蝠侠切了个监控，调出了锁定目标周围的图像。清晨有发生案件，牵扯到了康斯坦丁，佩里克协同调查，他们进了下水道。

生物检测推断的地方，是哥谭码头。企鹅人帮派在这里损失了一批货，货与尘墟和红头罩的合作有关。

卡罗早晨的位置与记者午后的位置重叠，查理在公司，佩里克早上在下水道。

现在呢？

现在是卡罗在上班，查理坐在酒馆里买卖情报，佩里克在他的安全屋内，记者的位置断在了哥谭与大都会的连接口。

一定有什么是他漏了的。比如传递的情报，线索又断了。

蝙蝠侠今晚会去哥谭码头，不论是那批消失的货，还是扩张的红头罩帮和活跃的尘墟，都很值得调查。

引擎启动，油盘的码数转到了最大码，蝙蝠车轰鸣着，从市区奔向码头。

“看来码头会很热闹了。”

喝着咖啡的人影埋在案前的文件堆里，笑着拨通了许久没用的电话。

“记者，祝你今晚愉快。”他祝贺道。

8.

入夜，大都会的某处，一辆贴着防窥膜的汽车停在了一处拥挤的停车点，下车的凯恩绕了点路，与一身便服的露易丝碰头。

“老样子，你掩护。”

凯恩点了下头，抛给了这位优秀记者一张通行证，错肩离开时留下来一句：“待会见。”

凯恩手里拿着一张通行证，戴着的帽檐压着他伪装用的金发，坦然地走向前面大楼的电梯。

通行证验证通过，电梯在缓慢下降，前往地下。耳麦里，楼层间极轻的脚步声在一点点向上，定位显示在倒二高的行政楼层。

“智能系统已替换。安保人员在30层和28层走动，生物扫描结果和夜视功能已开放。”

电梯很快停了，地下一层，装潢像极了实验室的外部，刷卡进去换了内部电梯，手套摸着电梯案件，按下了最多触痕的案件。

他们今晚来，是为了莱克斯最近藏起来的秘密。值得一提的是，从布鲁斯失去竞选资格后，莱克斯的议员团貌似更有劲，积极地参与总统竞选。

当然，他也没放弃对超人的抨击。小到人性善恶大到超人带来的破坏危害，舆论媒体上洋洋洒洒都是他的言论。

如果只用手上的通行证，过不去。

隐在暗处的凯恩回收了一件白大褂，随机选了个游荡的研究员，成功在对方走离前顺走了通行卡。

“电脑，骇入”

走到最深处，甩下手表的凯恩按下发表，一根纳米机械臂顺着认证操作台，接入了入侵的代码。

同一时间，到达高楼顶部，崩开锁头的露易丝半蹲下身，拉开了隐藏的抽屉，放着的文件写着一堆简陋的数据清单。

“人体…实验？”

莱克斯疯了吗？

打开实验门，接管操作台的凯恩难以置信，他怀疑自己的生物学白读了。

“电脑，伪造访问数据。”

带人进来容易，出去难啊。

拷贝完资料的凯恩把实验体搭到了自己的肩上，崩掉了隐藏的监控，红色的药剂被他放在实验舱边。

“转接线路1，控场，让女士先走。”

出不去的话，就看看莱克斯有什么好宝贝吧。戴着眼镜的凯恩看着远处逼近的红点，近距离的撤离路线，内部电梯还有三分钟。

烟雾弹坠地，武器上膛，随机在变动路口扔下闪光弹或催泪瓦斯的凯恩依旧避着监控，打落了眼前的红外线装置。

“今晚…不是很愉快啊。”药剂碎裂。

9.

哥谭码头，夜色正浓，交战双方的老大没到，佩里克混在里面给了上头的帮派人两拳。

“你干什么吃的，往哪边打呢？”

被揍的企鹅人帮派成员不满地叫道，早知道当时拉人入伙就不带这个了，一看就会见风使舵。

“蝙蝠侠要来了，你跑不跑？”

佩里克选择送他两拳，趁着混战丢下一句话，麻溜地扔了一袋货在地上，撒腿走人。

“好响头。”

坐进快餐店里的佩里克早就脱掉了发的西装，耳麦里时不时传来拳拳入肉的响声。

“先生，你的餐到了。”

那是一杯冰可乐，晃动间能听到糖分的流动声，关掉频道的佩里克忍不住唏嘘，他好歹上班了，晚饭只给点他一杯可乐，这对吗？

不管蝙蝠侠是怎么想的，反正没人会选择站在原地等追兵，凯恩也是。

迎着火光，从偏僻一处出来后，露易丝不意外地看到了拎了个人出来的佩里克，问：

“看来我们都有收获。实验体？”

“他有继承卢瑟的名字。监控记录已经换掉了，如果你要发表相关报道，卡罗很乐意把他查到的资料给你。”

把肩上的人丢到车上后，凯恩擦干净手，才做出邀请，“要来吗？我送你回去。这个点写报道有点晚了，不太安全，我路上把资料传你邮箱上。”

“我的荣幸，凯恩。”

车子趁着人少驶出了多灾多难的大楼区域，火光在倒退的景色里越发旺盛。

“那么回见，露易丝。期待你的报道。”

凯恩这里，资料已经传输完毕。夜色正好，他不介意赞美这位才华横溢的女记者，并表示如果有下次机会，还可以合作。

莱克斯一定会很欣慰地摸他的头发吧？

哈哈。

驶离这片地方，中途卸货送了点东西的凯恩非常悠闲，把车一路开到了哥谭码头。

夜晚没有抢劫的海鸥，也没有吵闹的运输线。看来蝙蝠侠已经来过了，那值得调查的货也被拿走了。

阿卡姆…或许他可以去问候一下老朋友。

顺带嘛…再爆点金币就更好了。

卸掉伪装的卡罗停好车后，薅走了车上存放的一瓶可口可乐，安静地看着码头边的海。

“我以为你要跳下去。”

身后，骂骂咧咧的红头罩走了过来，他刚收拾完手下。

“没人喜欢上班，好吗？”

卡罗耸了耸肩，他没带记者用的相机，这个时候他只是单纯看看海。

“这不是你往我安全屋里塞一堆经济相关书的理由吧？”

摘掉头罩的杰森活动了下脖子，无语地询问，“我的晚饭呢？”

“一瓶可乐，我请。”

红色的易拉罐在空中翻了一圈，砸到了红头罩的手里，杰森气笑了。

“你就是这么对合作伙伴的？”

他才不会开这瓶，摇晃均匀的汽水有它自己解脱的去处，卡罗的白衬衫就不错。

想着，就做了。

代价是两人在哥谭码头里兜圈了一小时，以走路回市区的代价换来了卡罗的餐费报销。

10.

有的人出差有报销，有的人出差还要被催稿。第二天的上午，站在主编办公室的小记者驮着肩，尴尬地听着主编的问话。

“克拉克，你的那篇报道我今天下午就要看到。”怀特非常认真地说道。

拉奥啊，我才刚回来。“好的主编。”

等出去后，在好友揶揄的眼神里回到了工位，克拉克发现大家的眼神不太对劲。

“发生什么了吗？”

克拉克低声地问了旁边的同事。

“你看了总统候选人莱克斯的演讲吗？”

同事一问，就知道出差的朋友没注意看，便把自己在看的新闻递了过去。

克拉克一秒就看完了，但仍保持着常速浏览，道谢后还了并询问：“这与超人有关？他反对超人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克拉克，我可以理解的。”

接了杯咖啡回来，露易丝露出了个理解的笑容安慰道，便没有多说的回到了座位，开始赶工。

“嗯…加油。”

克拉克感到了疑惑，此时主编又正好出来巡逻，他开着的文档只好往下写。在主编来到附近的时候，他的文档已经写到了两百字。

等主编走后，他又觉得原先的描述不够好，删掉了一百五十字，对着大面积的空白深思。

他应该没有漏的……？

克拉克开始翻工作邮箱，在一堆小广告里，找到了特殊标的邮件。

凯恩？他没有跟凯恩交换工作账号。

克拉克抱着谨慎的心情，点开了邮件。里面只有一句“今天的天气好吗？”，附件倒是显示需要解压。

等了会，解压完成。几封文件和资料，等克拉克看完前面，再看后面的时候，他只觉得离谱。

什么叫超人和莱克斯·卢瑟有一个儿子？

克拉克都不知道。

“拉奥啊——”他要找蝙蝠侠谈谈。

接通电话的布鲁斯在上班。

是的，提姆专注学业去了，之前来过一次公司的达米安被安排去了上学。

至于其他人，没有一个人想来上班。

在旷了许久的董事会后，布鲁斯在董事会上又睡了一觉，待在公司处理一些积压的业务。

“你是说你多了个儿子？”

布鲁斯在签文件，对克拉克的遭遇表示同情，“恭喜。”

“B！你不能因为两周前我听到你儿子说的话，就在这个时候取笑我。”

克拉克有的时候真想扭掉搭档的头。

“你缺育儿经验？”

布鲁斯觉得他问的很有道理。在签下一份文件的时候，他又认真地用蝙蝠侠的声线一本正经地说着他的经验。

11.

“老板，市政府的人走了。”

永夜集团，查理依旧在签文件，听到后点了下头，又调出了手边的电脑，查看相应的数据。

“嗯，反正我们也不搞大场面。”

他查过了，大部分战损都是韦恩集团自发承担，对于尘墟造成的损失相关赔偿，该填该走的流程他也过了。

虽然知道韦恩人很好，但是他们做的总得自己负责。再不济，他还可以从搞事的那几个上薅点羊毛。

“那些任务目标，有后续了吗？”

查理忍不住多问了句，他清楚就算安排好善后，已有的心理问题依旧不会直接痊愈。

“已全部安排并跟进，学业辅助和心理辅导都有正常运行。”

希望吧…查理点了下头，又继续工作。任务的档案堆在电脑上，智能降低了运行的噪音，跟着滚动进度，处理范围内的文件。

文件再多，也需要人去看，但带薪休假的人有特权，可以暂时不看。

站在乡间吹风的佩里克表示，他可以原谅卡罗没准备好他昨晚的晚饭了。

“你可以在这里度假，想一下之后的人生。当然，卢瑟的通讯在你的手机里。”

雇佣兵把买下的鲜花放到了一旁站着的人上，对方戴着墨镜，正出神地看着湛蓝的天空。

“欢迎来到堪萨斯，自由的灵魂。”

初出实验舱的皮衣人影看着路边的田野，风吹过，一片浓郁的庄稼香流动着，递来悠闲的交谈声。

更远的声音被他短暂忘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