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宿打开房门,屋外一片寂然。
提着一盏暗灯的书生,脸上立马堆起笑容:“我来送晚饭,只有些粗茶淡饭,公子担待。”
“嗯。”白宿接过食盒,冷冷回了一声,然后陷入安静。
见白宿站在那里寸步不让,且面容不善,一个字都不想多说的样子。
书生向里面探看两眼,只说了一句早些休息,便自觉的离开了。
白宿直看到他走出了院子才回到屋内,关好房门。
虽然那些茶饭看起来并没有什么问题,但为了保险起见,二人只吃了些自己带的肉干和水,毕竟这里的梦蜃都被下了欲魄。
萧若正小口的啃着肉干,回想着刚刚发生的事,脸上红温顽固不褪。
白宿突然出声,“刚刚……”
“是我不好。”萧若抢话到,他又对白司卫做了很坏的事,虽然是他自己难受的快要死掉。
白宿微微挑了下眉毛:“哦,说说,哪里不好?”
他倒是很乐得听小家伙“供罪”。
萧若脸更红了,恨不得窝进床里面。
“刚刚,我想,吃了你。”萧若试探着说到。
“嗯。”白司卫淡淡嗯了一声,“还有呢?”
这还不算严重吗?萧若想不到其他了,或许是不想再说了,他其实想让白司卫像自己一样快要死掉,却死不掉。
“没了。”他答。
“这没什么。”白司卫的语气带着些得意,“如果继续下去,我会做出更坏的事。”
还能更坏?那时,萧若隐约记得,白司卫的手在下面……
再说,连这都要比吗?我都要魂飞魄散了。
此话乍听像似一句威胁,细想又好像不是那么一回事。
好吧!我承认,在做坏事这件事上,白司卫确实技高一筹。
萧若这样想着,然后默默把身体转向床帐里面。
白宿见状,继续说到:“我是想说,刚刚发生的并不能全怪你,是那只梦蜃有问题。”
萧若转回来一点:“有什么问题?”
“那只梦蜃的记忆被篡改或者覆盖了,而且,有人将欲魄放在了梦蜃身上,接触的人会受到影响,更容易被欲望所控制。”白宿解释到。
“那,也影响了你吗?”
没想到小家伙关心的却是这个,白宿只答了句:“没有。”
“哦。”萧若表面平静的哦了一声,但内心却再也静不下来了。
白宿继续道:“我们需要抓到那只梦蜃,找回原本的记忆内容。”
“哦,那我可不可以,先,换下衣服。”萧若刚刚就想换的。
“嗯。”白宿看了看他,什么时候和白叔岚一样娇气了,但他没说什么,便转过身去忙其他的了。
萧若看着他的背影松了口气,幸好他换上岚哥哥准备的衣服时,没有把原来的里衣丢掉,在木屋的时候还将其洗好放在了包里。
萧若手忙脚乱的换掉了裤子,决不能让白司卫发现,他那为数不多的羞耻心全长在了白司卫身上。
他这边刚换好,就闻到一股熟悉的香气,萧若认出是自己做的香。
白司卫的声音幽幽传来:“梦蜃喜欢香气,希望这香可以将其引出。”
萧若开始有些迷糊,心道不好,不会,恰好用的我的小香炉吧!
“别~燃~”话还没说完,下一秒他就扑倒在床边,失去了浑身的力气,原来他若是强撑着,也不是一定会睡去的,只是他一半的意识已经到了香炉之上,另一半意识还在□□中。
小香炉上缓缓飘着的小紫烟看着白司卫冲到自己的身边,确切地说是肉身的身边,正好与香炉相反的方向。
白司卫将他扶起。
“萧子焉!萧若!”
十分有力的手捏着他的肩膀,尽量控制力道的轻轻晃动。
萧若的肉身眉头紧皱,很痛苦的想要回应,但是小紫烟无法在半意识的状态下完全控制肉身,就好像梦魇一般,他想说话,却说不出,身体柔若无骨的躺在白司卫的怀里,眼皮努力的撑开,又沉沉的垂下。
之前,每次在小香炉里燃香,或许是因为在放松的状态下,所以几乎是立马睡过去的,没想到半个魂也能撑住些许意识。
白宿将他抱到床上,连喊了几声,见小家伙都没有反应,于是试着喊了句:“白泽。”
肉身有了些许反应,懵懂的睁开双眸,默默失神,仿佛存在又不存在的游离,目光空洞的望着远方,没有焦点。
这一刻,小紫烟飘在他们的身后,它能够作为一缕残香看到白司卫的背影,也能通过白泽的双眼看到白司卫的惊慌。
这种感觉太奇怪了,即作为主角经历着,又作为局外人旁观着。
在这种机缘巧合之下,他突然发现自己寄生的肉身,竟然也是有意识的,小紫烟有些震惊,若是有一天白泽的灵体可以醒来的话……我是不是就要失去白宿了,错了,我其实从没得到过任何。
他看着白司卫割破手指,将血滴在萧若的额头。
原来,不那样喂到嘴里也是可以的。
可这是没用的。